比起自幼習慣親吻的晁千琳,白明生澀得要命,隻能把她緊緊扣在懷裏,認真又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晁千琳卻生怕碰到他背後的傷口,不敢摟抱他,反而顯得小心翼翼。
彼此相愛的時候,無論做什麽都是同樣的心情。
晁千琳的心被喜悅、感恩、還有害怕對方突然消失的隱約恐懼塞得滿滿的,剛剛的所有悲哀都被擠到了邊角,變得那般渺小。
可是嘴唇分開之後,那一切又在理智回歸的瞬間膨脹到了極致,讓她的眼神失卻了迷茫卻充滿希望和堅毅的少女味道,變得和剛來到嵐城的晁千神一般,空茫又無序。
下山後,她經曆了很多。
每次生死關頭,她都能意識到自己在成長,卻從來都說不出那些成長到底是好是壞。
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境變化不是好事。
知曉真心,是因為希求無望。
兩情相悅,是因為天命強加。
無畏生死,是因為結局難料。
她連不想死的心情都變得淡薄如煙,她此時此刻尚能抵抗消極的,隻有讓她不得不愛的白明活下來這項責任。
晁千琳再次扛起白明,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衝進了任道是和奚滿月消失的路口。
沒有想象中的凶險和殘酷,甬道上,任道是和奚滿月對峙著的甚至不是看不見的火精靈,而是三個活生生的人類。
無論晁千琳此刻再淡漠,都被此時的情況震驚了。
她的靈覺之中不止是氣息龐大的火精靈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連這段甬道中所有的靈氣都像時間暫停一般停滯在原處。
【原來還可以這樣……】晁千琳不禁在心內讚歎。
這樣控製空間中萬物流動的方法和打開空間裂縫一樣需要空間感應能力,卻比鏈接兩個空間簡單得多,隻是僅控製某種要素,比如靈氣的流動,對修者施法的精準性要求會更高一些。
若是將空間中的所有元素都固定住,空間中的人就也會變得像是中了定身術一般不能動彈。
不過施法者本身必定與空間相連,用這招時自己的相關元素也會變得無法移動。
而且所有的空間法術對修者的精神力消耗都很大,這招同樣無法長時間使用。
此時此刻,這個法術完全不會受碎塊空間的影響,對付存在於靈氣中的火精靈正適合。
身處此地感受到這個空間的狀態,晁千琳立刻明白這種程度的法術自己也可以輕易做到,隻是她對空間的性質太不熟悉,對空間法術的想象力也遠遠不夠,剛剛才會狼狽逃竄。
這個法術顯然不是奚滿月用出來的,倒是為首那名與他們對峙的老者已經七竅湧血,應該就是他在控製著這個空間。
因為靈氣不能流動,晁千琳站在二十米開外,一點兒也沒能感受到那三人身上的氣息。
她匆匆跑到任道是和奚滿月身邊:“怎麽回事?”
到近前她才發現,奚滿月同樣滿臉是血,手中的缽盂碎裂得像個蓮花,胸前還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好在隻是皮肉傷,不至於危機性命。
任道是詫異地盯著那三人,愣了一下才對晁千琳說:“他們幾個要殺我倆滅口。”
他詫異的原因是,那三個人見到晁千琳的瞬間,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平常人隻因美貌露出的驚訝。
果然,那邊的年輕男人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你怎麽在這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