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心有餘悸,而憤怒之後自己的經脈和精神被撐滿漲爆的痛苦也讓她夜夜難以安眠。
可是夢裏,除了那些驚惶恐懼,還有她意識被從自己身體中拖出之前,眼前紛至遝來的舊事;意識脫離身體的瞬間,那種從一個狹隘至極的空間點、時間段驟然飛升到無窮無盡宇宙中的奇妙感覺;以及意識獨立在外時遊蕩在萬事與萬物之上的真實的征服感。
與那些用想象都難以重現的驚豔感覺相比,她的意識被拖回這具逼仄狹窄的身體才算得上真正的痛苦。
不是痛,而是痛苦。
就像是把一個見識過世界之寬廣的人,鎖進窮山惡水間的一座小茅屋中,讓他再也不能踏出屋門一步。
見過萬事萬物後剝奪,比從來沒有任何見聞更加痛苦。
更何況,她見到的,真的是萬事萬物。
從構成世界的最小單位到整個世界的全景都在她眼前、她手中,她的意識大於一切,仿佛心念一動就能改變任何事。
“哎……”
這樣的落差之間,哪邊才是真實?
死亡,原來是這樣的嗎?
晁千琳不敢把這些事想得太深,身邊的白明就成了她轉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案。
兩個人看似形影不離,實際上除了墓中的那一吻,他們再也沒有過什麽實質上的情侶行徑。
一切看似平靜,可蝴蝶的翅膀在幾十年前已經開始拍動,波瀾早就無法平息。
就這樣,終於到了回歸嵐城的日子。
—第九卷—
------題外話------
舊部新聞忽來報,因纏果縛燒真金。
安韁出騎賽先生,升棺返祖嚴將軍。
刀煞一把懾四海,冤魂萬方湮乾坤。
薪火昭昭鹿已烹,膾炙難數幾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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