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滿月和晁千琳都懂得了之前晁千神的推想。
比起局促在自家臥室的絕大部分天師,奚滿月的家祠好歹算得上寬敞,而晁千琳的整座訪緣寺則算得上巨大。
熟悉的觸感和熟悉的味道讓晁千琳格外不適,她從已經睡不慣的寒石床上驚坐而起,忽然發現自己身上隻蓋了件晁千神的T恤,除此之外不著寸縷,趕緊把它胡亂套在身上,衝出滿是草藥味的洞天。
日光照在臉上的溫暖讓她瞬間恍然,自己的眼前居然是一片漆黑,耳邊隻有悉悉索索的微弱風聲,而自己的步距僅剩下六十幾公分。
這是她十一歲時的小山、小廟,是她剛能聽到聲音時的那個還假作單純的世界。
她一邊叨念著白明的名字,一邊瘋狂地抹著眼淚,光腳踏著走過萬遍,甚至不需要眼睛輔助的後山小徑,感受著雜草刺破腳掌的酸疼,感受著青石板的凹凸和冰冷,感受著桃花瓣搔在鼻尖的麻癢,感受著虛假春光中不該出現的心安。
如果說以自己為中心構建出的是讓自己最為舒適的空間,為什麽她回到的不是那間有他的客廳,不是那張有他的沙發,不是那個被命指定的他的懷抱?
為什麽她即便聽不到聲音,也知道自己的嘴念叨的兩個字漸漸變了聲調,那個開口音和那個閉口音漸漸變成了兩個開口音?
難道天命改變的隻有她腦子裏的想法,她自以為的因果,卻不能改變所有刻在她每個細胞、每個靈子中的習慣嗎?
她一路跑到了前殿,腳卻忽然踏空,從樓梯上一節節滾到了山門前。
這段路她太陌生了,畢竟這輩子她隻走過兩次。
一次是她六歲進廟,一次是她十九歲出廟。
一次被他們牽著,一次踽踽獨行。
晁千琳掙紮了半天卻沒有爬起來,隻能癱坐在地上繼續放聲大哭。
或許她過度的能力在容貌、空間、體能、心智上都有所體現,被抽出維係這座小山後,她的一切能力,甚至是年齡都被削弱到了十一歲的狀態。
她腦子裏的空間感應無比混亂也無比微弱,反倒是身上的擦傷和磕傷痛得要命。
這半年來,晁千琳受盡重傷,對痛的不敏銳與對空間的敏銳已成反比,這種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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