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出,被巷道帶出的加速度剛剛停下,房間裏陰魂以外的敵人便同時攻了過來。
這是個類似員工宿舍的房間,房間四周都是鐵架床。
房間中僅剩的這個姑娘或許是極少數有私心的齊姓女孩,她趁著齊升逸忙得不可開交,自己躲到了這裏,以為能避開外界的戰亂。
可是這也算是她的不幸,忽然湧入的陰魂靈體讓她意識到終究是逃不過,而且她是這裏唯一能阻止敵人入侵的人,下意識在幾秒間拋下恐懼重新拿起了槍。
晁千琳也是下意識地抬腕劈落子彈,另一手又一刀削掉了敵人半杆槍管,而後一刀直接橫掃向那姑娘的頭顱。
白和驟然出口的歌聲僅僅一句,等晁千琳緩過神來,那個姑娘已經被踢倒在房間一邊,茫然又恐懼地抬頭看向他們。
雖然知道白和也是下意識救人,但這份心軟不合時宜的同時也讓晁千琳意識到自己一旦失去身旁的晁昭就又一次慌了。
她橫了白和一眼,拉著他便往門外衝。
“怎麽才能找到師傅?”
“這……”
看著房間之外各自運動的空間碎塊,以及四處開花的法術衝擊,白和也沒了招數。
他們從追兵手中爭取了這一點點時間,要解決的當務之急應該是什麽?
不讓齊升逸拿到白和手中吊墜的同時,逆向追蹤他的位置,找到白明?
可是晁千琳還擔心一旦離開自己身邊,晁昭就會被奚滿月的禦鬼法鈴召喚,變回隨時會被獻祭的一柄利刃。
“他說了有話要對我說。”晁千琳勸慰白和,也勸慰著自己,卻依舊無比為難地望向他等待著回答,“這兩件事都很重要,對不對?”
“這根本就是同一件事吧,你應該問,這兩個人都很重要嗎?”
愛人和家人,都很重要,可是白和的意思顯然是在問她誰更重要。
自私還是無私,她要選什麽?
她忽然想起她和晁千神僵持於任道是抖出的真相時,白陽曾經用那句話哄她安眠:
“你自己沒有想通、沒有認準的事,不要告訴我,也不要問我。”
是啊,她告訴了他,就必然想要依賴他幫自己做決定,必然想逃避這份罪責,更背上了被他人知道自身陰暗的壓力。
她眼裏的白陽和白和隻有名字上的差異,但在這時,她切實感覺到了這兄弟二人的不同。
與理智到冷漠的白陽不同,或許因為有幸愛上他人,白和比兄長柔軟。
“他想告訴你的,我也能告訴你。”
晁千琳能感受到他說出這話有多麽艱難,也明白他替自己背下了多重的負罪感,幾乎要落下淚來。
但她能做的也隻有盡可能護他周全。
“謝謝你,白和。”
【對不起,師傅。】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就算她明知道這是天命設下的陷阱,可是愛情,是她心頭邁不過的坎兒,為了它拋卻一切都在所不惜。
這是晁千神用無數條人命和二十年的光陰教給她的最沉重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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