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如果那年在洞天,他沒有憐憫我,沒有停下來,我們是不是……】
一滴冰涼的眼淚掉在手背,晁千琳才發現自己竟然淚流滿麵。
她好想他。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偏偏她太熟悉他,一想到他,他五官眉眼的每個輪廓都清晰地出現在指尖和眼前。
所有的親吻和擁抱都帶著溫度,在永遠無法適應有光和聲的世界的她身上交錯相連,讓她應接不暇。
晁千琳垂著眼,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不知不覺間,奚鉤月已經走到她身後,輕輕抱住她的腰:“千琳,你在想什麽?”
“晁千神。”
她也不知怎麽,就這麽真誠地說了。
“我可能病了,我不是愛白明的嗎,我愛著白明,想著他,抱著你。鉤月,我可真是個人渣。”
奚鉤月的嫉妒都在地上攤著,卻不吝惜幫她變回那個值得嫉妒的樣子:“傻瓜,你的命魂被拿走了啊。”
晁千琳猛地一僵。
命魂,記載著個人命運與因果,記載著時間。
雖然那東西還屬於她,卻落在了張一仙手中。
所以,外界強加的那些因果和命運間的聯係被被動拉長,晁千琳難得在間隙裏喘息,找回了自己創造出的那些刻在骨子裏、印在皮肉中的真實感覺。
她猛地轉回身撲在奚鉤月懷裏:“怎麽辦鉤月,怎麽辦,我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想到有點兒想吐,我該怎麽辦……早知道就不要找衛語信了,不把這些拿回來,我還能走下去……我才剛決定要做些什麽,這些不該有的感情,簡直太難過了……我越明白我該憤怒,該反抗,就越難過,一想到他在為什麽努力,在為什麽受苦,我就……怎麽辦,鉤月,我該怎麽辦……”
奚鉤月無奈地撫著她的頭發:“那就憤怒啊,反抗啊,沒有感情的反抗不就沒有力量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
“那就好好哭一天,好好想他一天,然後再努力吧。”
“嗯!嗯!嗯!”
樓下的衛語信聽到樓上的哭聲,對剛剛進門的藍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男人默默地對坐吃著早餐,直到樓上的放聲大哭漸漸虛弱,變成啜泣,才稍有對白:
“你昨天和千琳說了什麽?”
衛語信摘了眼鏡,捏著鼻梁:“也沒什麽,隻是過去的事。”
“你想幹什麽?”
“幫她成為神。”
“怎麽幫?”
“幫她聚攏信仰。”
“你要再搞個安靈教出來?”
衛語信不置可否地笑笑,重新戴上眼鏡:“幫我想個教派的名字吧。”
藍晶冷著臉道:“需要嗎?”
“也對,”衛語信聳聳肩,“真正的信仰不需要名稱,真正的神甚至不需要形象。距離越遙遠,人們越盲目,信仰越純粹。”
藍晶淡淡地說:“國人很務實,隻對真實的個人利益感興趣,所以中國從無國教。千琳除了容貌,沒有其他能給他人帶來真正利益的東西,嵐城這麽快節奏的城市,哪裏有那麽多不靠自己雙手拚命,反而把希望寄托在一張臉上的人?”
衛語信轉頭,看著客廳的落地窗,忽然笑道:“你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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