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還沒伸手,地板上就升起藤蔓,又一次把她扯住。
奚鉤月轉身捏住她的下巴:“你可沒告訴我你找到他了,不是說好了你知道什麽都會告訴我嗎?”
“我已經告訴你了,他去了你家總部。”
“但你說那是分析出來的。”
“對啊,這是他在去申城的大巴上,有什麽問題嗎?”
奚鉤月竟然被噎住。
嫉妒一旦上了頭,她就完全沒有了思考能力,看到這事實證據,第一反應就是爆發,被這麽不甘示弱地頂回來,胸口的情緒膨脹得更加洶湧。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有點兒多,之前她參加晚宴時美好過頭的樣子就讓奚鉤月滿心焦慮,剛剛藍晶的挑釁還讓她險些對那個鳥人下手,這會兒她又在和自己二人相處的時候偷偷看著手機上那個男人的照片……
一個禮拜已經是她忍耐的極限了,為什麽晁千琳非要在她自我安慰著陪在她身邊就值得滿足的時候那麽明顯地表達她對晁千神的依戀?
客房裏的衛語信都察覺到了魔的威壓,他立刻給藍晶發去消息,卻不料那隻鳥人根本不在自己家裏,而是跑到城市另一邊吊唁師徒關係的終結,許久都沒有回音。
他不敢出門,眼見著黴菌順著門縫溢到床邊,隻能盡可能站得高些。
【晁千琳是不會死的,沒關係的吧……】
晁千琳確實不會死,奚鉤月知道,所以不打算讓她死。
因為就在剛剛,她又發現了晁千琳的另一重背叛。
“你身上怎麽有我的東西……哈,”奚鉤月眼淚瞬間落下,把她的笑襯得更加悲涼和諷刺,“你用我去威脅我姐了?”
晁千琳沒打算隱藏,也沒料到這麽快就被她發現,隻能平靜地答道:“是啊,剛剛我在廚房裏,就是在接她的電話,她擔心死了。鉤月,她連殺你爸爸都不會眨一眨眼,卻隻在意你。”
奚鉤月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話和呼吸都扼在涎水裏:“你就一點兒也不在意我,是嗎?”
晁千琳艱難地擠出一句:“我說過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你也說過,隻要我不背叛晁千神,你就原諒我。”
“那是還你入魔之前的錯,可是這次,你要拿什麽還?”
奚鉤月一怔,手也跟著鬆了。
是啊,她入魔之前迷兼了她,這次能留在她身邊,不也是用同樣的手段嗎?
既然已經說開了,晁千琳無所謂再說得徹底一點兒:“原本我是原諒你了,可是你做了什麽?你在我失去白明,失去他的時候,逼我麵對你。奚鉤月,我到底欠了你什麽?我被你拿走了那麽多,就不能拿回一點兒嗎?”
奚鉤月還是愣愣的,低聲問:“我在你身邊,沒幫上你什麽嗎?”
“幫了,你幫我更恨這個世界了。”晁千琳啐了口血,身周靈火驟起,燃盡綁縛著她的藤蔓。
奚鉤月再次苦笑,眼神驀地狠辣起來:“好啊,既然你一直這麽看我,那何不更徹底一點兒?”
衛語信眼見著停滯的黴菌比剛剛更快地湧上床褥,頓感無望,不斷在腦海中呼喚神明。
更讓他無望的是,他明知道神明隻選中了他一個“信徒”。
不過他沒想到,拯救他的不是他的神明,反倒是站在他對立麵上的神。
就在晁千琳被身上植根的黴菌再次侵占五髒六腑,雙腿被內外同時發力的植物幾乎截斷的時候,客廳的窗戶一聲脆響。
一陣黑沙順著碎裂的窗縫擠了進來,瞬間和飛長的的黴霧與藤蔓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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