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安慰,觸手之下卻全是凹凸的魔法刻印,隻怕弄痛了他。
藍晶已然察覺到她的意圖,忽然放開她,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這一吻和今晚的所有事一樣突兀,晁千琳等他離開自己才怔怔地問:“你剛剛為什麽要吻鉤月?”
藍晶苦笑起來:“她說要肉償,換你的命魂。”
“你給了她嗎?”
“她也沒給我,我為什麽要給她?”
“所以她怕你會毀了我的命魂,不會殺你?”
藍晶沒有回答,隻是抿了下嘴唇。
“那我的命魂,到底在哪兒?”
“手機裏。你要拿回來嗎?”
晁千琳猶豫了。
她確實是堅定地不願受天命驅縱,也不願受天命去愛白明的,但這些日子裏,想起晁千神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讓她產生了這片刻的猶豫。
那真的,太痛了。比被黴菌鏤空身體、被從宇宙拉回肉身、被他一劍刺穿還要痛。
一想到他的境遇,她寧可自己不愛他。
但這終究不可能,她就是愛了,毫無辦法。
“藍晶,我可能也懂得你了。”
藍晶的聲音哽咽起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晁千琳可以篤定地說,藍晶是無法成為神的。
不僅是因為他是個虛無的造物,也因為他和奚鉤月一樣,終究是個普通人。
他們三個並沒有情感缺陷,性格的扭曲有跡可循,都隻是普通人。而藍晶和她剛好相反,是個無法吸引任何人的極端,在這樣的事態下,根本沒有成為神的可能。
想到此處,晁千琳對他滿是憐憫:“先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藍晶緊緊拉著她的手,無聲地重複著“陪我”的要求。
這一舉又讓晁千琳想起了那人,便陪他安靜地躺著,一夜無話,卻也一夜無眠。
此時此刻,她沒力氣去看齊升逸渾濁的雙眼,隻怕想起被扔在家中靜坐的藍晶。
他隻能再次重複:“如果我能幫你,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不知道,我能原諒你什麽……”晁千琳喃喃,“也不知道你能幫我什麽……”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可以依靠我。”
晁千琳不自覺地縮了下身子,忽地落下淚來,依舊埋著頭:“你知道嗎,昨天藍晶問我,他該怎麽辦……我怎麽知道他該怎麽辦……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衛語信的樣子就好像很確定我已經能應對一切了……
“可我知道他多堅定,他瞞了我好多,他還有個自己的教派,十幾萬人啊,他們要在大雪裏獻祭生魂,相信著衛教主能讓他們休眠,我成神的時候,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新的世界……
“鍾家要殺了我,為了保住那十幾萬的性命,為了保住這個世界的平衡,為了用最小的代價擊潰神選……
“老任要殺了我,為了拖住劇本,為了逼迫神明真正出手保住我、直麵他,給他一個答案……
“滿月要成為神,她已經集齊了所有需要的東西,你太太活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們所有人的目的完成都會集中在那個節點上,天翻地覆……
“我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知道,我拔出蓬修的時候就已經在宇宙裏看到了,我被桃之炸斷喉嚨的時候就已經在宇宙裏看到了……
“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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