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就複原出齊升逸的實驗,索性連那些資料中可能存在的融合觸媒、因果律武器和意外個體製造一並消除了,反正這些所謂的前沿科技對務實捉妖的任家來說毫無意義。
雖然晁千神和二凶都沒對他講過實情,但任道是明白這是那雙方對彼此的不信任導致的,和他的麵子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也就是說,連這個刺殺奚滿月的聯盟裏都沒他什麽事兒,那個三白眼和那兩條狗指不定悄咪咪地做了多少勾當了。
難得任道是會從如此邊緣的反麵介入事關那些雛子的生死大事,他簡直有些感激奚鉤月。
“鉤月,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任家的秘密和鍾家的下落都告訴你。”
“我隻想知道你家人現在在哪裏,他們會幫我聯係鍾家的。”
“他們不會的,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鍾家人在哪兒。”
奚鉤月鼻哼一聲:“他們會找到的,你們任家不是要重奪大權嗎,如果人都死光了,就奪不到了吧。”
任道是低頭悶悶地笑了:“那也好,我想拜托你的事,就是殺光他們。”
奚鉤月莫名其妙地盯著他半晌:“你好像沒那麽恨他們吧?”
“你怎麽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呢?”
“你的味道,不像是恨。”
“原來如此,這就是魔了解人類情感的方法啊……哎,這麽說吧,如果他們都死了,我就是任家最後的希望,肩負著整個家族的使命,你懂嗎?”
“你瘋了吧?”奚鉤月作為四大家族的一員,登時遲疑起來。
任道是淡淡地說:“我想活下來,就像你要千琳,就這麽簡單。”
奚鉤月癟了嘴:“你們都拿我當槍使。”
“為了她,不值嗎?”
“……值。”
即便是善於用黴和毒的魔,是身負天命的雛子,滅掉一族也不是件易事。
奚鉤月故意把戰線拖得很長,幾度負傷歸來,隻為了無人打攪的靜夜還能和最愛的人相擁而眠,晁千琳則有意無視了她所做的一切,從不追問。
這就是她最讓奚鉤月和衛語信不安的地方。
近日裏她看似忙碌,實際上僅僅是在探索曾經、觀察現在,試圖搞清楚前輩們為了阻止或推動神選都做過些什麽,雛子和參與者們為了自己的願景正在做什麽。
即便知道了她在屠戮天師,即便知道他還握有更強力的十幾萬個瘋子,晁千琳依舊慢條斯理地做著自己的事。
而她自己的事,就是做自己。
就算她早就在潛意識裏看到了將要發生的一切,並眼睜睜地看著所有角色通過與原劇本完全不同的行為將劇情修正成了原本該有的劇情,仿佛白明存在與否都無法改變最後的結局那般。
晁千琳不是在開玩笑,除了保證自己在多方狙擊下活著,她對自己身上天命的累加沒做任何抵抗,如她自己所說那般打算得到神的力量,孤注一擲,把所有的籌碼都押注到了最後一刻。
這背後的原因或許是晁千神放任她做自己,奚滿月告訴她做自己,任道是和她一樣在等待最後的時機,奚鉤月隻希望留住她,藍晶除了愛她對她再沒要求,前輩們都要她自己思考答案,再沒有人去塑造她。
她就隻能順著衛語信的性子,看看到底能怎麽樣。
隻是對旁人來說,她到底是自暴自棄還是洞悉天道,怎麽評判?
主角的一舉一動都應該有自己的道理,甚至她本人就是道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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