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不到的“天”。
嵐城的一千多名教徒都匯聚在這個不算偏遠的小廣場上,按他所說排成了三十餘行,等待著他的發號。話雖如此,要獻祭這些人,他能依靠的卻隻有氣候變化和人體的自然反應,這些案底豐富的各式人等隨時可能因膽怯而渙散,屈從求生的本能。
然而,這荒唐的集會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沒有任何突然的天命降臨,反而是他用來控製教徒的所有電子設備都被天氣摧毀休眠了。
他已經盡了人事,卻聽不到天命。
【難道千琳的意誌已經到了可以直接影響劇情推進的程度了嗎?不,不可能的,故事還沒講完,她還在神選的劇本之內,不可能會直接改變客觀條件來引導劇情走向的啊……】
衛語信突然察覺到了環繞他太久太久的違和。
接觸過晁千琳之後,他拿回了自己最初的記憶,也就搞清了自己是如何誕生、為何誕生、這輩子都在努力些什麽,繼而明白了所謂的神選是一出上方安排好的成神劇本,該發生什麽早就注定。
也正因如此,有些事才顯得太不正常。
按照神明自詡清高的三觀和故事該當跌宕起伏的邏輯,從他帶領的信徒到他獻祭信徒的作為,他都在做反派的事,在推動主線劇情向最終章邁進。
無論他成功與否,晁千琳都該參與其中截獲這十幾萬人的因果,做出正派主角該做的事,得到成為神的契機。
可是,他竟然悄無聲息了半個多小時,連個阻礙都沒有。
很明顯,他缺少一個能瞬間獻祭所有人的劇情道具,真正成為BOSS,觸發這個任務點。
可是他除了任道是給的網站、白陽給的儲物法器、其中的李立青,一個不把他當成個角色的魔,他再沒接觸過任何來自裏世界的輔助,甚至想不到能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所有教眾同時死去。
有沒有搞錯啊?
按理來說,他作為神的第一個信徒,從第一雛子誕生開始,命運就已經與晁千琳綁定在一處,他們本該彼此幫助、彼此製衡才合理。
為什麽他始終像個邊緣角色似的,晚於所有雛子出現在主線劇情中也就算了,攜帶的勢力還總是作為他人的戰力補給,連現在也是。
更荒唐的是,他的前半生都在表世界追逐一個錯誤的目標,晁千神,到最後的一個月裏才真正與晁千琳每日共處。
而且,他和她的交流甚至還不如他和奚鉤月這個注定無法成神的雛子多。
反倒是那個橫插在他人生中間的晁千神,偽裝成他以為的第一雛子,奪走了他辛苦籌備的安靈教,又在這個階段承擔了反派該有的戲份和責任,掩蓋了他所有反人類的作為。
而且就對方在討伐齊升逸時層出不窮的花招看來,他一定有辦法做到瞬間讓十幾萬人殞命。
衛語信看著密密麻麻盤坐的教徒,聽著人群中越來越明顯的交頭接耳,視線突然鎖定在一人身上。
他的心驀地一緊,嘟囔道:“難道這就是神明想要的戲劇性嗎?”
“或許吧。”
他麵前的路燈投影上方忽然多了個模糊的男人形狀。
衛語信不耐煩地抓抓頭發:“媽的,你又想怎麽樣!”
晁千神笑道:“殺了你,奪走你的一切,我說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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