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在事情發生之後才去反視自身,得到些讓他不快的結論。
任道是頹然地坐回床邊:“晶哥,你覺得你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做想做的事,愛想愛的人。”
“如果你像我一樣,沒有愛的感覺,你又會為什麽活著?是不是也像我一樣,不斷地尋找這些他人都擁有的東西?”
“不會,我會直接放棄。”
“放棄?”
“我會選擇死,結束一切。”
“哈?你想讓我死?但你把東西給我就是因為你知道我不能死。”
藍晶卻道:“我隻是閑聊而已,沒有目的。反正我已經認命了,不用費心像你這樣去推斷每句話背後的意思,也算幸運吧。”
“行吧,”任道是把玩著那部手機,沉默了許久才起身說道,“因為你知道愛是什麽,所以你可以對比,可以得出結論,可以說出沒有愛就不要活著這種話。但我不知道。”
他終於想通,下了決心將這東西交給奚滿月。
地表的嚴寒把土地凍得結結實實,好在土遁術不會被這些事影響,因為分散成靈子的身體沒法構成完整器官去感受溫度,任道是甚至不覺得冷。
這樣的移動速度很快,他以為自己悶頭趕路就能放空大腦,可這一路上,晁千琳卻還是占據著他的思緒。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玩笑,竟然會試圖從她身上得到答案。
一旦理解了晁千琳的構成,他就懂了,所謂的愛,就是晁千琳本身。
那些渴求著愛的人都把希冀投射出去,唯一能接收信號的晁千琳給出了反饋,接受了塑造,變成了值得他們渴求的樣子。
何其荒謬,何其悲哀。
任道是從未有一刻這麽恨她,也從未有一刻這麽想保護她。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保護她的方法,藍晶已經給了。
他得殺了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
如果說尋找活著的意義也能算個意義,她活著,對她自己毫無意義,隻是在為他人提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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