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攻了過去,支開了她的最高武力。
【她果然在這裏出現……看來,她得到了千琳的命魂。】
晁千神都不知道該為自己戰勝了兩方神明欣慰,還是該為世界對神明的排斥悲哀,隻能握緊晁千琳的手,防備她可能的阻撓。
奚滿月看懂了似的,苦笑著對他們搖搖頭:“阿神,決定好了嗎?”
“我已經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我的決定了。”
“確實,老任把千琳的命魂給了我。”
“猜到了。”
“我那邊還沒塵埃落定,咱們一會兒見吧。”
奚滿月不再多說,隻露出自信的微笑,回到白明將要複生的法陣中,完成最後的步驟——命名。
空間裂口開合就在眼前,可公園前的萬神教信徒對越來越不像人間的嵐城、魔與刀靈的爭鬥、奇異來去的女人漠不關心,僅僅把視線對焦在晁千琳身上。
晁千琳也和他們一樣,始終不明所以地聽著,想去思考卻又因為已經決定了要看到最後,無法集中精力去改變什麽。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與半年前一般無二,依舊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不解,卻又似乎懂得了整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意味著不解。
她定定地看著身前那個瘦削如鷹隼的男人。
一切都亂成了一團,連天上的雪都在肆意地違反物理規則,向自己想去的地方去,就隻有他,還是桀熬獨立。
重咖色的牛皮短靴,鐵灰色的西裝,淺灰色的切爾西款毛呢大衣,花白的背頭全部整整齊齊,隻有那條絳色的領帶歪了一點點,卻因為這一點點淩亂的存在,掩蓋了他前襟刺眼的血色。
他把圍巾掛在她脖子上,幫她打了個雙重結,三白眼裏的血絲被飛過他額前的黑色雪片掩蓋了一瞬。
晁千琳感覺到圍巾上他的體溫,口鼻間的擁堵帶上一股揮之不去的窒息。
她隻能伸手,幫他正了下領帶。
晁千神對她笑笑,指尖在她鬢前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有摸到她的臉。
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但這陌生是好的,好到她期待這其實是他們的初見,然後,一切都會為這份陌生變得嶄新,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陌生變成熟悉,熟悉變成習慣,習慣變成木然,木然地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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