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晁千琳依舊不想理會。
她要死了,表世界層麵和裏世界層麵上,死了。
即便如此,她眼裏、頭腦裏,依舊隻有那個把她塑造成此身、此命的男人。
“告訴我,誰才是你們的神?”
被胡亂組裝成世界的物質們整齊劃一地對他呼號:
“晁千神——!”
她的聲音和所有教眾的聲音合流,變得那麽渺小,仿佛也在回答,到底誰是她的神明。
晁千琳的眼眶終於濕了,眼看著晁千神對她露出個淡然的笑,身體被那道裂口撕成了兩截。
她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到底,是為什麽?”
他和他們,為什麽要殺戮,為什麽要獻祭,為什麽要傷害他人和自己。
一直靜立一旁的白明陳述而非詢問:
“忘記了嗎,千琳……”
就算再不情願,晁千琳也終於承認了,她記得。
她記得,那夜津城港上的深層幻境裏,白明對她說了什麽。
就像她一直知道,結局是什麽——
“他是個意外。”
人們口中的神,也就是所謂的高維生物。
作為沒有時間概念所以不受生存困擾的存在,他們活著的意義或許隻有無為地維護宇宙正常運轉,和思考。
看遍時代更迭的三維曆史,這些高維的概念能思考的會是什麽呢?
宇宙的起因,萬物的追求,僅僅存在卻永不存在的存在,世界的盡頭。
他們把這虛無的概念命名為“真理”。
因為其僅僅存在又永不存在,這樣的思考永無止境,越是追索越是狂熱。終於在某個時間點,具象化的“真理”——“它”在神明的思考交織中誕生了。
這超脫意料的成果讓他們意識到,某種觀念的聚集就是具象化的“神”誕生的原因。
可是,“它”是“神”造出的“神”。
看得見摸得到的“真理”之神維度生來高於他們,就像三維生物無法想象四維空間,四維的他們依舊無法理解五維的“真理”。
唯一的辦法,就隻有把“真理”降維。
正如晁千琳無法從C空間到達D空間的萬千可能中找到通路,把五維的神帶到四維是難事,從D空間到達所有人最熟悉的A空間卻異常簡單,神明們就此決定,先把“真理”送到人間。
因為三維空間無法展現五維中的概念,“它”進入人群便成為了人群,就像三維的人類無法從二維的圖畫中摸到立方體的體積一樣,將“它”從人間再次帶回神界是必要的。
但這也和空間密度原理一樣,從低密度空間跳躍到高密度空間需要的是操縱高密度空間的能力,在人界的人類也無法來到神界,除非“它”本身成為神。
就這樣,神明們搞出了“神選”計劃。
他們編寫了一個劇本,安排了一些角色,要通過角色們的努力,把“真理”從低維送回高維。
因為把世界平穩運行放在首位的“保守派”必定會從中阻止“真理”和神選的新神明打破宇宙的平衡,高維之上還有高維在限製他們的追索,他們隻能設定有活動空間的大綱,讓角色們以自身性格來填充細節。
同時,為了保證“真理”無論是否被“保守派”阻止都一定能回到神的世界,他們打算將三維狀態下的“真理”分散開來,交給複數的“雛子”,讓他們共同承擔可能毀滅世界的真相,給足反方麵子的同時,分散“真理”的內容,降低自己理解“真理”的成本。
沒想到即便如此,第一雛子對世界造成的傷害依舊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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