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去,他們此刻的位置靠近船尾,根據經驗判斷,如果有大型貨艙的話,必然會在船隻的中部位置。
短短百米不到的一條走廊,像剛才那樣的艙門有幾十個,從每扇小窗中看到的,都是類似的景象,不到十分鍾時間,淩浩他們仿佛是參觀遍了十八層地獄一般,竹昕已經不吭聲了,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皮特也是臉色煞白,目眥欲裂。
好不容易到了走廊盡頭,這裏有一個10平米左右的工具房,四人躲了進去。除了淩浩之外,其他人都癱坐在了地上,一個個汗出如漿、劇烈喘息著,竹昕甚至已經有些雙眼失神,隻是嘴裏不停地喃喃著:“我要殺了這些畜牲!我要殺了他們!”手裏的魚槍攥得緊緊的。
淩浩眉頭皺起,走到她麵前蹲下,伸手輕撫竹昕的臉頰:“你跟我們這些人是不一樣的,你的手是幹淨的,不應該讓它們被那些人渣的汙血弄髒。你是個警察,不是雇傭兵,你不是更應該把他們都送進監獄嗎?”
竹昕仿佛被電到了一般,突然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柳眉倒豎地盯著淩浩:“你現在別跟我談警察的職責和法律!我幹警察年頭也不短了,這些我比你懂!所以我更清楚警察和法律的無奈。絕大多數的時候這兩者隻能懲罰犯罪而無法預防和阻止犯罪。那些人渣,即便我們明明知道讓其自由自在就會有無辜者受害,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還是無能為力。即便有了證據,將那些王八蛋抓起來了,還要麵對那些披著律師外衣的無良訟棍,稍有不慎就會讓他們鑽了法律的空子。即便是定罪了,那些雙手沾滿無數無辜者鮮血的人渣,也有可能因為某些國家法律的仁慈,依舊能夠舒舒服服地在監獄裏,靠著犧牲所謂的自由就抵償掉了欠下的血債!我對這樣的正義受夠了!為什麽不能血債血償?如果法律保護不了弱者,又不能公平地懲罰壞人,那這樣的法律公道何在?正義何在?”竹昕越說越激動,豆大的淚珠簌簌落下。
淩浩輕歎一聲:“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許法律是公正的,隻是執掌法律的人有問題吧。正如子*彈是不會分辨是非的,法律條款也沒有任何情感因素在內,一旦手握了死神的鐮刀,正義和邪惡就隻能留待良心去評說了。但是你要明白,生命脆弱但也沉重,我是體會過的,不論是多麽十惡不赦的敵人,當他們在你的麵前流幹鮮血、瞳孔渙散後,你就要習慣每夜被夢魘糾纏,腦海中縈繞著他們的哀號和揮之不去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直到你變得麻木和習以為常,然後你就會明白,你再也做不回原先那個普通人了。”
竹昕沉默了,她畢竟是個警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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