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希望村民們能夠停下腳步,讓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確認身份。然而事實上這個方法並不好用,黑夜裏有人吼叫著端著槍在後麵追你,你會因為對方說的語言和自己一樣就停下來看個究竟嗎?自然不會。
村莊就像是個炸了窩的蟻巢,一場原本比較嚴謹的圍殲戰,成了一個稀碎的笑話,軍官都快找不到手底下的士兵了,坦克兵們更是打開艙蓋探出腦袋來看熱鬧,而帶隊的一位少校軍官則是臉色鐵青,他覺得自己明天可能就會被上司槍斃。
天色漸漸放亮,皮特獨自架著一艘小漁船在河麵上緩慢行駛,老舊的柴油發動機仿佛隨時都會壽終正寢一般,此刻他所有裝備和軍服全都扔了,身上的穿著和一個伊拉克漁民別無二致。這船顯然是他偷的,至於駕船,別說在部隊裏受過訓練了,就是沒當兵的時候,作為一個自小在佛羅裏達海邊長大的人來說,隻要能漂浮在水麵上並且能夠載人的物體,都難不倒他。
5天後,他來到了伊拉克與科威特的邊境小城“賽夫萬”,雖然海灣戰爭已經結束,但邊境上的氣氛仍然很緊張,縱然不可能整條邊境都駐紮軍隊,但沒有界碑的地方自然會有大量的雷區,在這種地方穿行,還不如想辦法混過邊境檢查站更安全。不了解戰爭的人永遠想象不到,即便是在這個時候,科威特仍然會有以往幫助過伊拉克人的親伊人士,以及在伊拉克的親美人士,都打算在被自己國家進行清算前逃到對麵去。而把守邊境的雙方士兵又能怎麽辦?戰爭已經結束了,沒有人打算胡亂開槍,擊碎來之不易的和平與自己回家和家人團聚的希望,隻要上麵沒有明確的命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是了。所以邊境關閉是不存在的,而混過檢查站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但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對方的間諜和士兵是不能過界的,否則就算被打死,自己一方的長官也不會冒著重燃戰火的責任去跟對麵討說法。
皮特在靠近邊境處的一片廣場上駐足,他的牙關緊咬,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廣場上豎著七八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有一個被扒光了衣服卻仍然戴著頭盔、穿著軍靴,以彰顯其軍人身份的屍體。他看到了自己的戰友,看到了施羅德、米漢中士,還有曾救過自己一命的勞倫斯中尉,他們全都遍體鱗傷、肢體不全,死狀淒慘至極。
皮特成功回到了科威特、回到了美國,活到了退役的那一天。然而這次任務的經曆則如同夢魘一般折磨著他的靈魂,時常在深夜中將他驚醒。好運的奧基弗軍士帶回了伊拉克生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證據,為遊騎兵取得了榮譽,也為第二次海灣戰爭的爆發和薩達姆政權的覆滅埋下了伏筆,同時也為自己贏得了一枚國會勳章和在部隊中的美好前程。然而皮特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軍旅生涯給他帶來的隻有心靈創傷。他用了很長時間才恢複開朗,將這部分記憶塵封在腦海深處,不再觸及,不再回想,直到硝煙和血腥味最終撕毀了封印,讓那個滿懷憤恨和殺意的戰士靈魂蘇醒……
皮特,此刻的他已經回到了戰鬥模式,而且手裏還有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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