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霍謹帶我去置辦了些常用的物品。我同他一道走在商場裏,推著購物車挑選日常用品和食物的模樣就好像新婚夫婦般。我的目光時不時瞥向身後不緊不慢跟著我的男人,心下裏滿是狐疑——按道理來說,我隻是霍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陌生女子,何以會讓他如此上心,難不成真是因為他口中所謂的故人?我不免覺得有些可笑。人便是這般神奇的生物,擁有時不多加珍惜嗬護,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最後再為了填補心上的空缺努力用另外的東西刻意遮蓋,徒勞的心理安慰不過虛妄,卻足以讓他們在未來的一段時光裏得到些微苟延殘喘的撫慰。我笑著搖頭,霍謹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探究。“怎麽。”“沒,我隻是突然想起了他。”我裝作一幅無所謂的模樣笑著說,“他是我喜歡的男人,我為了他付出了太多,甚至是生命,可他卻一點都沒有珍惜,反而一次次的傷害我。還好,現在我已經離開他了。”霍謹一瞬沉默。我笑容明媚的看向他:“現在的我已經不想想他了,他已經過去了。”鬼使神差的,霍謹垂下眸子似是在思考般喃喃自語將我的話重複了一遍。我一愣,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卻聽那男人突然開口問道:“一點可能都沒有麽。”“破鏡重圓終究隻是個故事啊。”我側過頭去假意思考片刻,恍惚間,我似從那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一瞬的哀傷。那種哀傷似乎很輕,恍若可以消除般,卻冰涼的存在於原處,像是心頭的一塊疤,難以抹去。霍謹身側的手反複握緊又伸開,似陷入某種糾結般,模樣落魄,可我的心裏卻生不出半分憐惜。世間一切皆有他的因果輪回,如果後悔有用,那雲舒大概就不會死了。我同霍謹買完東西回了住處。霍謹對我很好,我在他那兒吃穿不愁,霍謹常來我這兒吃飯卻從不留宿,表麵上是一幅謙謙君子的模樣,對我隻是單純的收留並不做其他想法。近些日子以來我的身體一直由藥物控製著,雖然不是很好但也勉強能支撐。許是之前為了接近他喝了酒的緣故,最近的總是頭暈目眩,胸口裏發悶得緊。突然,隻覺一口氣突然逆上而來,我猛地降頭偏向一側,嘔出一口鮮血來。喉嚨裏幹啞的感覺與唇齒間鮮血的味道都在告訴我,我一步都不能停,不能緩。又過了幾日,霍謹一連幾日不曾出現,直到我的手機裏突然收到了傅睿恩發來的“生日快樂。”時,我才突然意識到,雲舒的生日到了。這一天的天氣,昏暗得就好像那日裏我剛剛得知自己全身器官衰竭,妄圖替他生下孩子時一樣。漆黑,悶暗,猙獰的閃電將天空撕裂,震耳的雷聲轟鳴透耳,壓抑得讓人忍不住發抖。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雨水不停衝刷別墅旁的小院。一道車燈突然而至,驚得我一愣。一輛保時捷急刹在別墅裏,緊接著男人上樓的腳步聲傳入我的耳畔,一下,兩下……恍若踩在我的心頭。我忍不住憋住呼吸,慌張的看向門口。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突然而至的燈晃了一下我的眸子,緊接著一個潮濕而染滿酒氣的身子俯低過來,將我死死地籠罩住。我一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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