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每一個有權勢的男人都喜歡把女人當成自己炫耀的籌碼。很多時候的宴會他們帶的女伴大多不會是自己的妻子,而是情人。我拜托傅睿恩將霍謹要帶我去宴會的消息告訴給雲珊。隻要一想起,當時霍謹和雲珊在酒店裏給我帶來的那份羞辱,我便十分好奇,這一次,雲珊會如何。我同上次一樣穿的旗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旗袍是霍謹專門為我定製的,十分的修身合體。我笑意盈盈挽著霍謹的手臂同他一道進入酒店裏,在場的人皆知道我不是霍太太,且大多知曉霍謹與雲珊關係不和,都心照不宣不多說話。我拿著酒杯陪霍謹走過一圈後麵色已有些微的發紅了。我依偎在霍謹的身側,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唇角含著笑影。“霍總!霍總能來真的是蓬蓽生輝!”人群裏突然有一中年男人向著霍謹而來,他的聲音極大,笑聲中氣十足,因為酒水的緣故他的麵泛紅光,他仔細將我打量了一番,而後竟大笑一聲:“霍太太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他的一句話,在場眾人突然怔在了原地。明眼人都知道,我並不是霍謹的太太,可那男人聲音極大一聲霍太太讓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正當全場眾人黑著半張臉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時,我笑著拿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先生過獎。”在場的人麵麵相覷,見霍謹也不反駁,皆都尷尬得繼續閑聊,妄圖將此事就此遮掩過去,卻不想那男人叫霍太太的聲音還沒降下去,正主便突然而至。雲珊咬牙切齒氣急敗壞的踏著高跟鞋衝進酒店裏,眸子裏滿是怒火瞪向我:“你個賤人!”在場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笑著將麵前的人打量了一通。雲珊還穿著當年的裙子,染著灰的裙擺與破洞讓那條裙子顯得格外落魄,如同她的主人般——多年未見,再看到雲珊時她的衰敗比我想象中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形銷骨立,一張姣好的麵頰瘦到幾乎脫了形,突出的顴骨與發白的麵頰,以及那雙因為憤怒而瞪大的眼睛,都讓人覺得十分驚悍。“你居然敢罵人家霍太太?”中年男人十分吃驚的看向雲珊,模樣像是在打量一個怪物。“呸!”雲珊怒吼著瞪向那男人,“她算個什麽東西,我才是霍太太!”眾人嘩然——“怎麽可能?這落魄的樣子像鬼一樣怎麽可能是霍太太?”“假的吧,故意來鬧事的?霍太太出身名門,哪怕不是眼前旁邊這位也不可能是這麽是老土的女鬼吧?”“她要是霍太太,我倒覺得旁邊這位更像。”眾人的議論似乎在一瞬間將雲珊的情緒推向了高-潮,原本蒼白病態的麵頰開始泛紅。她咬著牙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裙擺,口中大吼著:“我才是霍太太!我才是霍太太!”雲珊回眸看向距離她不遠處的霍謹,一步一步滿含著希冀的向他走去,顫抖的聲線暴露著她此時緊張的情緒:“霍謹,你告訴他們,我是誰……”雲珊的手尚未觸碰到霍謹的衣袖,人還在樓梯上時便被霍謹一臉嫌惡的一腳踹下,雲珊尖叫著順著樓梯滾下,整個人像是個破碎的泥娃娃,眾人作鳥獸散,眸子裏滿是嘲諷的笑。無一人關懷半句。“保安!還不把這個瘋子給我帶走!”隨著霍謹的一句話,門口的保安快步上前。雲珊如同驚弓之鳥般尖叫著揮舞著雙臂,試圖撥開那些試圖靠近她的人,驚慌的眸子裏滿是恐懼,她大叫著,掙紮著:“不要!不要碰我!我是霍太太你們憑什麽碰我!”那些保安不顧雲珊的掙紮,直接將其拖走。熟悉的場景,讓我膽寒,胃口裏突然湧上來一股惡心之感。曾幾何時,我也曾這般無助過。被所有人拋棄,被所有人嘲諷,隻覺偌大的世界裏,連空氣都像刀子,一寸寸割裂開我的血肉。所有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恨不得我更加狼狽,沒有人願意幫我分毫。我掙紮著,卻如同身入沼澤,越是用力,陷得越深。我從不肯放過自己。我的唇角揚起一抹冷笑,猛地灌下一口酒。自作自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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