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變過,一直到現在絕望,依然沒有變過,依然是最初的滿不在乎與看輕一切的淡然。
這是一種骨子裏的冷靜與漠視,靈魂中的孤獨與驕傲!
這樣的人,三人都是敢打賭:此生從所未見!此刻這個人擺出了最後拚命的架勢,依然是這樣從容不迫,淡然優雅。卻是讓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是心中發寒!
孟超然沉靜的微微一笑,旁若無人的緩緩抬頭,仰起臉來。用自己的炙熱的臉龐迎向空中紛紛揚揚冰冷的雪花,感受著那侵入靈魂的舒爽涼意,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似是歎息,似是如釋重負。
然後他手一鬆,談曇的身子輕輕滑落在地上。
他低下頭來,眼神溫柔的看著手中秋水一般的長劍,目光執著而深情,他的身影頎長玉立,靜靜站在風雪中,孤獨而驕傲,遺世而獨立。
他雖然已經渾身是傷,衣衫襤褸;但那種從容灑脫,卻依然是骨子裏的優雅!那是一種縱然粉身碎骨也依然會存在的高貴!
圍著他的三個人,突然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慚形穢!
雖然自己三人完全能殺死他,但在這一刻卻奇怪的感覺到:自己不配殺死他!
劍光閃爍流動,劍身光華閃閃,如同活物,似乎在與他心靈契合,相互呼應。如同一對性命交托的夥伴,在進行靈魂的交流,做著大戰之前的準備。
孟超然淡淡的一笑,手指輕輕彈在長劍劍身上,長劍一聲龍吟,震顫起來。龍吟虎嘯一般的聲音,震撼雪空,錚錚劍鳴,毫不掩飾的露出強烈的殺氣!
孟超然突然腰杆猛然一挺,就如一柄劍,猛然出鞘!一抬頭,眼中的寂寞與深寒完全變成了鋒銳的劍氣,與手中長劍,徹底的融成一體!
渾身氣息轟然一震,劍氣四麵飛濺,他雖然一動沒動,但卻就如同一顆炸彈在中間轟然爆炸,氣息所致,腳下積雪飛揚而起,成放射狀四麵八方的淩厲飛出!
孟超然頭上滿頭黑發忽的一聲飛揚起來,根根直豎,在白雪中激烈飛舞,彈劍長吟道:“風雨難洗心痕,滄桑不滅情傷……”
在淡然的吟唱之中,孟超然的眼神發出淩厲的神光,突然一縱而起,淩空飛騰七丈,如蒼鷹翱翔,口中悠悠歎息道:“……莫要輕言亙古……”
身形與長劍在空中化作閃亮的一體遊龍,劍光璀璨爆裂,淩空長射!
“……離散才看荒涼!”
這四句詩的吟出,就似乎是孟超然跟自己的過往,跟自己的生命,跟自己的愛人,跟自己的遺憾和傷痛做了一次最後的告別。
雖然不甘!
但這一劍出,就是決然!
他的臉色依然平靜淡然,但眼底深處,卻悄然閃過一抹帶著悵惘回憶的痛徹心扉的眼神,伴隨著一種恒久的滄桑寂寞,融進了劍光之中,浩蕩的劍勢,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當空飛瀉!
這是生死立判的一劍!卻帶著一種心傷魂斷的心碎感覺!
絕境之中,孟超然決死出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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