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看他，等到他終於平靜下來，她對他伸出手說：“起來，我們談談。”
“我不幹了。”尹曉波坐在看台上，仰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天空，依舊在喘著粗氣，“陸雲開當初買飛龍的時候，承諾搭建設備先進的整車車間，承諾兩年之內產出成品。可是這幾年，他都幹了什麽？他拿著新能源的概念到處去融資，去拿地，去並購。他就是個騙子！”
葉曉棠坐在尹曉波的旁邊，看著空空如也的運動場，仿佛看著某種巨大的未知。
她知道尹曉波說的都是實情，但陸雲開未必沒有他的理由，“新能源是未來產業，消費市場規模不夠，這個時候犯不著拿真金白銀去冒險。尹博士，隻要你有技術，再多等一兩年又如何？”
“我沒有技術。沒有整車出來，我拿什麽檢驗我的技術！”尹曉波頹喪。
葉曉棠徹底明白，尹曉波不僅是在跟陸雲開作對，他還在跟自己作對，他的研究遇到瓶頸無法突破，所以遷怒於人。更糟糕的是，他有資格有能力遷怒。
“你是說你要徹底放棄了？那你的夢想呢？”葉曉棠問。
“我沒有夢想了，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我當初就不應該回來，這個地方，這些人，根本就做不成事！”尹曉波聽起來無比失望。
“我沒日沒夜幹了四年，最後卻一無所獲。我不願意再繼續浪費時間，我要回美國了。”尹曉波說話聲音漸小，最後一句話像是完全對自己說。
葉曉棠沉思，過了半晌突然說道：“如果我找到一家汽車廠商，可以立即把你技術應用到整車，你願不願意留下來？”
尹曉波一愣，不由轉頭看這個不知疲倦的女人，很想問她到底是從哪裏獲得了仿佛源源不斷的力量。
“你先想想，我這邊有信兒，會立即跟你聯絡。”葉曉棠知道尹曉波動心。
“好吧，我祝你成功！”尹曉波說著從看台上站起來，扶著前排座椅靠背，一步一步的往下麵走去。
葉曉棠看著這個已經筋疲力盡的男人，無論如何沒辦法埋怨他，他想做的事是偉大的，可是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容不下“偉大”。
“等等。”葉曉棠忽然想起什麽，她叫住尹曉波，快速到了他麵前，從包裏拿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我記得那天我們生意沒談成，但是你看我一路奔波，又累又餓，還是好心送了我一盒巧克力。今天我把這盒巧克力送回給你。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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