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了個大早。葉沉似乎對她很有信心,相信她不會逃跑似的。她也不在意,本來就沒打算逃跑,從院子裏走出來,正好見到衣衫有些散亂的陳易辰,正坐在一群孩子身邊,在教他們念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陳易辰的眸光掃到慕雲黛的身上,然後對著身邊的孩子們說了一句:“先生先離開下,你們繼續讀書!”然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才走到慕雲黛的身邊來:“小生拜見墨雲大人。” 以前對墨雲就早有耳聞,但既然是越國的大臣,他自然不能自稱微臣,更何況衛皇雖然說,墨雲大人是衛國的皇後,但畢竟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夾在中間,對這個稱呼的問題也感到很頭疼。最後他躊躇好久,才決定就自稱小生,學生對老師行的禮儀。 慕雲黛笑了笑:“書呆子,看來你也是個迂腐的人呐!” 她比昨日看起來要和煦很多,陳易辰還有那麽點沒反應過來,不太明白前後差別怎麽如此大。 “書讀多了,肯定會有些迂腐,比不上墨雲大人的智慧!” “我不太喜歡別人奉承我,有能力便是有能力,沒能力的人即便勉強裝,也沒有能力。在我看來,你能把百姓接到這裏來,可見你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就憑這點,你也值得我的尊敬!” 陳易辰沒料到墨雲大人會這樣跟他講話,滿心裏感動,隨後才謙虛地說道:“墨雲大人教訓的是,隻是我也不過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並沒有什麽可值得尊敬的地方!” 慕雲黛也不同他糾結這些,笑了笑,湊近他幾分問道:“你同衛皇似乎關係不錯?” “年少時,我到皇城求學,曾有幸結識當時還隻是皇子的皇上,於是就成了兄弟。皇上本有意讓我入朝為官,隻是我不大願意,還是願意做一命福祉百姓的好官。不願意打官腔做人,享受著虛榮,卻不做實事。再加上,我太明白自己的性格,要麽磨去菱角成為那貪腐官員中的一員,要麽就隻能碌碌無為,對朝廷不振之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都是不是我所期盼的。” “哦,那你還真不錯。看來葉沉器重你,也很尋常。”慕雲黛此刻才對這個陳易辰有了新的認識,她笑了笑,突然有了那麽點興趣,跟這個書生意氣的官員聊聊。“瘟疫發生多久了?” 陳易辰擰了擰眉頭,似乎在心中默數著什麽,然後說道:“大約有十來天了,疫情來的很迅猛,最開始隻是村頭的一個老婦出現症狀,但大夫看後束手無策,第二天就撒手人寰,隨後疫情就在村裏鬧開了。所有的症狀,無非都是先發燒發熱,然後是周身都痛,手臂上生長出來一條血色的絲線,藏匿於血脈中,之後便是徹底閉上眼。” 他頓了頓,神情略顯惆悵,“整個城裏最好的大夫都來了,卻沒有一個見過這種症狀的,我眼見著百姓們就這樣無辜死去,卻毫無辦法。我當真不是墨雲口中的好官!” “你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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