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當成了念想,每天睡醒洗漱完就是過來在韓妍希的病房門口站著,站累了就找個地方坐會,休息完繼續站著。
任涵宇也不回B市了,老爸的公司也不管了,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住著,莫濯南呢,白天呆在醫院裏,守著韓筱依,晚上就回去處理公事,韓筱依守著母親的病房,任涵宇站在近處守著韓筱依,莫濯南站在遠處望著韓筱依。
三個人就像卞之琳的《斷章》那首詩寫的那樣: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隻是他們三個人之間沒有那種愜意的感覺,反而有種愁緒圍繞著。
韓老太看到站在門口的韓筱依,起先還不讓她站著,韓筱依也聽話,乖乖回去了,第二天還是來,時間久了也就視若無睹了,管她在也好,不在也好,當做路人一般,倒是韓筱依,不管韓老太出去進來,打水上廁所,都乖乖地叫“外婆”。
這天,韓筱依仍舊一早就起床,刷牙洗臉,然後往外走,任涵宇以為她和往常一樣是去她媽媽的病房門口守著,就跟了出來。沒想到韓筱依一溜煙直接出了醫院,連忙追上去,拉住韓筱依,問她去哪裏。
“我要回家。”韓筱依說著走到馬路邊打車,一輛出租車停下來,韓筱依鑽進去了,任涵宇也趕快拉開車門外進去,韓筱依一直是淡淡的樣子,任涵宇跟著來,她也不反對,任涵宇不上來,她也不強求,仿若推動了靈魂的木頭小人兒。
韓筱依回的是母親和莫濯南結婚後住的房子,裏麵一切未變,桌椅家具,鍋碗瓢盆的擺放也還是老樣子,韓筱依慢慢地在屋子裏繞著圈兒,回憶一家人一起的點點滴滴,最後進了母親的房間,床邊的寫字台,左邊第二個抽屜拉開,有母親的日記,韓筱依把它拿出來抱在懷裏。
任涵宇跟在韓筱依身後,也在屋子裏打著轉兒,順帶著欣賞了下屋子的裝修,主調黑白色係的,有些硬朗,但是小的細節處閃光點很多,“這房子是你母親做的室內設計?”任涵宇問完就後悔了,真想甩自己一個耳刮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偏偏提了依依媽媽這壺,這不是擺明了傷她的心嘛!
韓筱依愣了下,“不是的,應該是莫濯南自己設計的,我和媽媽搬進來之前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語氣很淡,倒是看不出受到刺激的樣子。
韓筱依回到病房,稍稍抬眼往旁邊看了一眼,不經意的樣子,但是任涵宇知道她在看誰,是的,莫濯南今天沒有來,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到了。
韓筱依坐在病床上,開始看母親的日記,“今天又加班了,回去的時候看到依依坐在台階上等我,天氣有點冷,看到她凍得通通的樣子,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我想我大概是個很不稱職的母親,不能給她一個衣食無憂的安逸生活。
還好回來的路上看到賣冰糖葫蘆的,買了兩串,依依高興地舔著上麵紅色的糖皮,小嘴邊上一圈兒都是紅色的糖漿,跟個小花貓似的。”韓筱依想母親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是很心酸的吧,因為她看到紙張的頁腳有些些水跡,或許是母親的眼淚。
可是媽媽,你不要難過,你把依依照顧得很好,是依依對不起你,是依依錯了,韓筱依難受極了,抱著母親的日記本低低地嗚咽起來,哭得太用力,一口氣沒喘上來,人都開始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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