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身體爬上來,放眼四顧,尋找著秦命的蹤跡,正好注意到了因為秦命慘叫而驚飛的鳥群,他忍著虛弱和劇痛,走下高山。溫陽已經對家族失去了所有的期待和耐心,不顧父親的阻攔離開了山莊,或者是,父親他們並沒有真的勸說他,淡淡的幾聲歎息也似乎並非真心,由著他落寞的離開了山莊。或許在他們眼裏,自己就像是個災星吧,離開了家也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忙,避免誅天殿的遷怒。
溫陽知道‘陸堯’情況很特殊,隨時可能會昏迷。而‘陸堯’為了他竟然不惜得罪誅天殿,還親手殺了洛盛,溫陽感激著,也更不能讓他自己在外麵。
“誅天殿?罷了罷了……不去了……”
溫陽為了那個執念,已經浪費了很多精力,從今往後,沒了家族牽絆,他不需要再為任何人而活,他要活出他自己。浪跡天涯也好,獨自修煉也好,灑脫自由,快意恩仇。做自己想做的自己,無牽無掛,沒人嘲諷。
溫陽順著宿鳥驚飛的方向,找了幾座幽穀,在其中一座裏麵找到了個隱蔽的石洞,裏麵正躺著昏迷的秦命。不過,這次好像哪裏不一樣,仔細看了會兒,溫陽才注意到,‘陸堯’身上竟然沒有泥漿!以往每次昏迷的時候,總會有泥漿在胳膊和胸口蠕動,這次好像什麽都沒有。
溫陽走到外麵,挨著石洞旁邊的老樹坐下了,他經脈已經恢複了,可身體很虛弱,渾身五髒六腑都像是錯了位,說不出的難受,連呼吸都牽連著火辣辣的劇痛。他打起精神開始冥想修煉,盡快恢複些實力,別到時候來個猛獸都收拾不了。
可他剛剛閉上眼睛,山穀外麵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美麗純淨的女人走了進來。
“他在裏麵?”朱清清雙眸明淨,儀態優雅,她的到來讓山穀都像是多了幾分清涼自然。
“清清姑娘,星象閣要保他?”溫陽生出幾分希望,掙紮著站了起來。
朱清清搖頭:“碧波島沒有誰能保得了他,殺害誅天殿內殿弟子,這個罪名無論放到哪,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需要承擔後果。陸堯不屬於碧波島,碧波島沒有理由拯救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溫陽眼神黯然,連星象閣都不願出手?想想也是,陸堯隻是個外來人,除了跟他有點牽連,跟其他人都沒有關係,非親非故的,誰願意幫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可能幫了也就幫了,可麵對誅天殿,誰敢幫忙就是給自己惹禍。尤其是星象閣這種避世的組織,更不可能為了個陌生人破壞了自己的處事規則。“是我冒昧了。那你過來是……”
“請陸堯離開碧波島。”朱清清很不想說出這句話,卻也必須表明個態度。陸堯終於打破了碧波島的平靜,難道這就是師父看到的升騰在碧波島上的災相?不可能!殺個誅天殿內殿弟子而已,雖然很嚴重,鬧的人心慌慌,可不至於產生那樣的星象災相。朱清清有預感,這件事隻是個導火索,更大的混亂會接踵而來,所以她必須在混亂變得失控,變得無法收拾之前,盡快讓陸堯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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