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複雜矛盾的男人,心中總感到小小的幸福。
現在他又搬出那一套死纏爛,明擺著是在等她繳械投降,楚聞夏為這個男人而頭疼,但是更加頭疼的是她自己,因為她對很多東西已經不那麽確定了。
那天晚上冷擎天說過的話,對她並不是沒有觸動,甚至時常在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回想著,會問自己明明動心,卻還在苦苦堅持些什麽?是為那些被踐踏的自尊心,還是將不相信自己能夠得到幸福的執念堅持到底?
楚聞夏輾轉反側地問自己:聞夏啊聞夏,你到底是在和自己過不去,你不會退一步,所以你看不到海闊天空,你傻。
因為她傻,所以她和冷擎天就這樣僵持著,楚聞夏試圖無視他,他卻總是會在她的生活圈子裏打轉,不靠近她,如他所說的,隻是隔著距離看著她。
但是這已經足夠楚聞夏心煩意亂了。
外公外婆把楚聞夏的心不在焉看在眼裏,兩個老人一輩子閱盡千帆,什麽風風雨雨沒見過,楚聞夏所有的心理變化都在她們的眼裏,她逃不過。
冷擎天住下後的一個星期時間後的一個有太陽的下午,外公在院子裏小憩,突然對著楚聞夏說:“外公想通了,你們年輕人的恩怨,還是自己解決去吧,外公就做你的一雙眼睛,等到你看不清的時候,外公在幫你看。”
楚聞夏莞爾,瞪著外公,有些不明白。
外公卻說起了故事。
“外公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子,那個時候她是一個大小姐,心高氣傲,不把外公放在眼裏,外公那個時候還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窮小子,甚至連跟人說一個喜歡的資格也沒有,可是她好像知道,總是時不時的會說,我看不上你,你這個窮小子。”
外公沉浸在久遠的往事中,南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蘊含著淡淡幸福的笑容:“她那個時候才十九歲,外公也才二十四歲,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背著一個包就走了,說到底,還是受不了她的神氣勁,但是最後她家倒了,她不再是一個千金小姐了,還是有著千金小姐的心氣,外公回家探望老東家的時候,好端端的女孩子,見到我就變成了刺蝟,說我假惺惺,來看她的笑話,總之就是講一大堆很難聽的話。”
楚聞夏聽的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後續:“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外公眼睛眯了起來,笑容可掬:“當時外公掉頭就走,結果她在後麵喊我名字,說你再走,你再走,我就死給你看!”
“外公回頭一看,嗬嗬,小姑娘一臉的眼淚,巴巴的看著我,眼淚水漫金山似的,嘩啦啦的往外流…都過去一輩子了,老公,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張沾滿著淚花的小臉。”
外公麵露得意,外婆端著臉盆走了出來,紅著臉絮絮叨叨的數落著:“老東西,就不能被你揪住小辮子了,拿這件事情糗了我幾十年,你羞不羞?”
楚聞夏溫暖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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