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苛責的語氣，隻是自嘲地笑了笑，她現在就像生活失去了中心的小醜，一個人在台上蹦達久了，心已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你說話呀！顧安安，你從今往後都不得好死。”高子齊的姑媽現在想不到發泄的出口，喉嚨裏像被塞了一團棉花，讓她難受，隻是想一心激怒顧安安。
周圍的人都看著平時就是一個笑麵虎的女強人，現在不顧形象地咒罵著。不知其所以然，隻是感慨和死者的感情真是深厚。
顧安安一句一句地回答，“我本來就應該去死的，我不奢求誰能原諒我，隻不過想償還一下自己欠下的債而已。”
“嗬嗬。”高子齊的姑媽聽見她這樣說，流著淚笑了，“你以為你今天來看看躺在這裏的子齊，就能還清你欠下的債了麽？”
顧安安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連眼淚都留不下來了，隻是停在眼眶，稱得瞳孔更加無神。
“要不是因為你，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就算你下了十八層地獄也不能換回高子齊的命。對於我來說，你的命也不值錢，和螻蟻沒有多大的差別。”高子齊的姑媽忽然就平靜了。
“我知道。”顧安安的回答出乎意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是她也沒管，隻是木木地站著，“我的命就是賤啊，你還要嘛？”
“你要的話就拿去吧。”顧安安的眼睛裏閃爍著瘋狂的火焰，“你現在就掐死我。”
說完她又攥著拳頭，低下了頭，“你要是現在不拿走我的命的話，我就要走了。”她現在還不能死，她還要很多的事要去做。
高子齊姑媽本來被她狂熱的眼神嚇住了，可是後來聽見了她的話，又有些氣急敗壞，“你給我滾，要你的命簡直髒了我的手！”
高子齊的爸媽仍是無動於衷地看著這看似情深的一幕，沒有什麽太大的表示，他們甚至不想去了解其中到底發生過什麽。
顧安安對著高子齊的姑媽深深地鞠躬，接著她又深深地看了高子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走的時候，路過了冷天擎身邊，她停了下來，用手擦了擦眼淚，轉過頭去對他說，“是時候算我們的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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