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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顧小冉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周圍，沒有小翩，沒有護工，也不是那陰暗的孤兒院。
身下是古色古香的檀木大床。
有風吹過，臉上一片濕涼。
是夢！
顧小冉長鬆了口氣。
翻身坐起，去浴室洗了個臉，洗去在夢裏嚇出來的冷汗。
從浴室裏出來，聽見樓下有動靜。
以為是墨卿回來，穿上外衣，開門下樓，卻見小翩在酒櫃上拿了瓶酒，從側門出去。
顧小冉想起剛才做的夢，跟了上去，見小翩坐在閣樓的小陽台上。
順著木梯上了小陽台。
小翩正一個人坐在那裏，拿著酒瓶，望著天上的月亮，自斟自飲，沒一會兒功夫就有了醉意。
眼裏淚光盈盈，嘴角卻噙著笑。
看見從木梯上爬上來的顧小冉，一點不覺得意外，隻淡淡一睨，仍喝自己的酒。
顧小冉在她對麵坐下，奪下她手中酒瓶，嘴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酒。
是高度的白蘭地。
顧小冉酒量不行，喝得又猛，一口酒下去，頭就有點暈。
小翩抬起微醉的眼，“你來就是跟我搶酒喝？”
顧小冉不答，又喝了一大口酒。
今天晚上，她特別想醉。
小翩搶回酒瓶，“你今天氣我，還沒氣夠，又巴巴的跑來和搶酒喝？顧小冉，是不是不管我喜歡什麽，做什麽，你都非要和我搶？”
“嗯，就和你搶，誰讓你偷我的記憶，搶我的人生。”
“狗屁人生。”小翩不屑地撇了嘴角，也不再把酒倒進酒杯，直接嘴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酒。
她什麽也沒搶到。
如果當年，病的是她，被帶走的是她。
她會不會成為真的琪琪？
小翩耳邊響起墨卿剛才說過的話，“沒有那可能。”
真是可惡的男人！
“顧家的人對你不怎麽樣，但你好歹過了幾天正常人的日子，別不知足。”而那些年，她卻過著槍尖上舔血的日子，兩手血腥。
“我不稀罕。”
“管你稀不稀罕，我們都回不去了。你現在是顧小冉，不再是以前的琪琪。而我也不再是為冒名頂替的琪琪，而是每天無所事事，隻會酗酒的女人。”
小翩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眶紅了。
墨卿和顧小冉一同出生入死，一個眼神就能心明意會，就算她偷了顧小冉的記憶，墨卿一樣能認出來，她騙不過他，變不成琪琪。
既然騙不過，小翩也不必要去騙……
“你偷了我的人生，卻把自己活成這樣，你真讓人倒足了胃口。”顧小冉心裏堵得難受。
“你活得出息？顧家一幫人渣，就能虐得你要死要活。就你那軟趴趴的樣子，更讓人惡心。”小翩一臉的嫌棄，眼裏卻浮上淚意。
二人聽著對方嘴裏難聽的話，卻沒有絲毫氣憤，隻覺得難過。
“顧小冉，你說苗君蘭是怎麽樣的一個女人？”
“是我們的母親。”
小翩‘哧’了一聲，很想對那個叫苗君蘭的女人渾不在意。
但想到苗君蘭住的那個陰暗老舊房子，睫毛輕輕一顫，兩滴淚卻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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