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是輕快了些：“你自作主張，你媽肯定很生氣。”
“生氣也不能由著她，我一再妥協，隻會助長她的氣焰。”
“反正你媽那關很難過，她可能永遠都接受不了我……”
葛言笑笑：“別想那些，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我知道葛言比我還焦灼，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兒子的媽，兩個女人都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存在，他夾在其中是最難受、最為難的那個。
但我在這個瞬間，突然想任性一些，便追問：“那萬一呢？”
他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我誰都不會放棄，大不了各住一頭，我辛苦點兩頭照顧。”
這個回答應該能打到滿分了，哪怕最後會食言，但在這一刻我的心裏是滿足而高興的。
我在門口等葛言，他應該是回了趟家，換了身淺棕色的呢子大衣，下身是條淺咖啡色的休閑褲，腳踩高幫馬丁靴，倒是減齡得很，目測頂多20多歲。
我衝他揮揮手，他也伸出插在褲兜裏的手呼應我，噙著淺笑走過來：“幹嘛在外麵等我，不冷嗎？”
“還好，倒是你怎麽頭發都不吹幹就出門了，今天氣溫可是零下，你看你發梢的水珠都快結成冰淩了。”我說著拍拍他的頭發，凍手得很。
“我怕你們母子會難過，所以就盡快過來了，害怕錯過道歉的最佳時期。”葛言的眸子向來很黑很深，如黑曜石一般，又如深幽不見底的深潭，讓人輕易猜不透情緒。可這會兒他眼波裏卻透出內疚、自責，似乎要把他自己困住一般。
我知道他會自責，卻沒料到這自責竟那般深……
我盡可能燦爛一笑：“我早有心理準備，也要和你共進退，所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強了很多，今天的事完全沒在我心裏濺起水花。旭旭倒是有點難過，但我已經安撫好了，他說會重新給我們個機會。隻是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在你媽真心實意接受旭旭前，我們別讓他們再見麵了。”
我怕葛言多想，又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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