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姆第一個和我說她的事,隻是聽著都覺得幸福:“你們感情真好!”
她笑得有些苦澀:“是挺好的,但可能是我們福氣薄,千禧年時他說好回來吃飯,可直到晚上十點多都不見他回來。後來村幹部來告訴我,說他回家路上被車撞到,等被路過的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沒想到竟是一樁傷心事,我愧疚的說對不起,她笑笑說沒事,說她早就接收這個事實了。
我婉轉的問她有沒有孩子或再婚,她搖頭,說老公下葬後她腹痛流血而去醫院,卻被告知不足兩月的孩子流產了。
她原本就自責,覺得是她害死了他。那晚他工作的廠裏搞跨年活動,提供晚餐和住宿,可她說自己一個人挺孤獨的,便讓他回家陪自己吃飯。如果她不矯情,他就不會死在回家的路上。
她那段時間情緒很差,根本沒注意到身體有異樣,直到進了醫院才知道懷孕了。她當時更為自責後悔,覺著害死了男人,還沒留住他留下的唯一血脈。她那段時間很抑鬱,自殺過幾次,其他親人也因她飽受折磨。
某一天她突然不想待在老家,背上幾身換洗衣服就上了通往沿海地區的火車。她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上了些年紀後才開始做保姆。
可能是時間修複了她的傷口,她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談論旁人的故事。可我知道她從未忘過,那種是自己害死老公和孩子的想法甚至從未變淡,才會終生未再嫁,把雇主家的孩子視如己出,細心嗬護,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也像是在尋求救贖。
我給了她一個擁抱算是安慰,她笑著說:“我真沒事,這事都過了快20年了,就算想記,也忘得七七八八的了。”
她說著往熱鍋裏倒進油,油熱後把蔥薑蒜倒進去,滋啦聲湧起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似是在擦拭眼淚。
我想比起安慰,她更想一個人消化,便裝作沒看見去切肉和菜。
剛炒好葛言就回來了,大家圍坐在桌前,保姆指著辣椒炒肉說:“葛總,這個菜是薇薇專門炒給你吃的。”
葛言原本要夾麵前的蛋卷,一聽胳膊就拐了個彎,夾了一口吃進嘴巴裏,一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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