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心裏頓時了然。
柳若忙追上去,攥住他的衣袖,驚道:“你流血了,要不要緊,我去找個大夫來?”
聞暮輕輕的甩開了她的手,漠然道:“無礙。”
無礙,這哪能無礙呢,他那條胳膊上流的血浸濕了衣袖,滴落在了地上,那傷口指不定多嚴重呢。
柳若此刻急著去看他的傷口,沒功夫去猜度他的心思,她在此抓傷了他的衣袖,一把掀了起來。
果不其然,白皙的胳膊被割裂了一道較深的傷口,血正不斷從傷口處往外流,瞧著甚是可怖。
柳若有些慌了心神,她急道:“這怎麽辦?你等著,我先去找大夫。”
她說罷就要跑去找大夫,卻聽身後的人溫聲道:“你別急,先回來。”
柳若停下了步子,轉頭看向他,眸子裏有些迷惑,他不讓她去找大夫,難不成是想血流而亡嗎?”
隻聽他又道:“等你找到大夫,說不定我這血就流沒了。”他的聲音雖然因為風寒帶了幾分沙啞,卻遮蓋不住語氣裏的柔意,細細聽去,甚至是還帶了幾分笑意。
他的笑意不加掩飾,柳若聽了有些惱怒,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笑,真不怕死嗎?
柳若又走到他身前,聽他道:“你先幫我包紮起來。不然我可能真就因失血過多而亡了。”
隱隱綽綽的笑意激的柳若麵上一熱,是了,應該先給他包紮起來,因為心急,平白叫他看了笑話。
手邊沒有綁帶,柳若隨手扯了一段自己的袖口,給他綁了上去。
期間,聞暮未喊過一句疼,那胳膊上的皮肉外翻,柳若但看著都覺得疼的不行。
她軟了聲音,道:“若是疼,你便喊出來,我輕一點。”
聞言,耳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低沉的尾音平白的撩著人心。
“若兒,你是在擔心我嗎?”他湊到柳若耳邊低聲問道,唇角勾著一抹淺笑。
柳若心裏一顫,手上忽的用了力,他悶哼出聲,柳若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她恢複了冷硬的麵容,神色疏離道:“方才多謝聞大人相救,隻是還請聞大人自重。”說罷,她便走了。
聞暮柔著眸子盯著她的遠去的倩影看了半響,才留戀不舍的收回了眸子,將視線放在了柳若方才給他包紮的傷口處。
他沉沉開口,眼神裏似是淬了冰,冷聲道:“去查方才誰在二樓。”
好好的花盆突然摔了下來,其中必定有鬼。
忍冬領命而去,空曠的屋簷下隻剩了聞暮一人。
雨已經停了,屋簷上凝聚起來的水滴緩慢的落下,一滴,又一滴,聞暮忽的伸出手去接,一滴雨水正巧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將握著雨滴的手攥了起來,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他到底是舍不得鬆手。
若兒,他的若兒……
聞暮幽深的眸色裏,忽染上了幾分執拗。
柳若疾步走了一段距離,再回頭時,客棧已經距她有些遠了,她的心跳的有些快,她緩緩的蹲下了身子,試圖讓它平靜下來。
過了半響,她站起了身子,神色無常的又往回走,蘇溫還在客棧,她不能讓她一個人留在那裏。
那個自稱是她爹的那個人,她還摸不清他的脾性,蘇溫和他待在一起,她不放心。
他自稱是她爹的時候,她除了驚訝,便再也沒了其他的情緒,這些年,他連她的下落都不知道,甚至是她被人丟了他都不清楚,這樣的爹爹,要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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