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想起了敲門聲。
這鬼天氣，柳若料著應是沒人來，便以為是葉之又回來了，她放下賬本，走到門前。
道了一聲：“不是讓你先去嗎，你怎麽又回來了？”柳若便說著便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肩頭上滿是落雪，發絲上也沾了不少。
柳若見不是葉之，便往上看去，王武桐的那張臉便出現在了柳若眼前。
她趕忙將王武桐迎了進來。
柳若有些驚訝道：“將軍怎麽來了？”
王武桐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落雪，道：“後日便要去邊關了，整理了一些過冬的衣服，卻被老鼠咬壞了不少，邊關嚴寒，沒有冬衣怕是不行，便想著來你這裏做幾身衣裳。”
他又抬眉問道：“方才聽柳姑娘說要出去，可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柳若道：“也沒什麽事，將軍先看看，可有看中的衣裳？”
王武桐歉疚道：“柳姑娘若是有事，先去便是，讓鋪子裏的人來招待我便是。”
柳若笑了笑，道：“本是要去粹香樓吃熱鍋子的，鋪子裏的人都去了，如今便隻有我，這倒也不是什麽急事，將軍選完我再去也不遲。”
王武桐聞言便留了下來，邊關事急，後日便要整頓出發了，這衣服也需趕緊準備好。
王武桐身姿高大壯闊，看了一圈也沒有合適他的衣服，不是太小，就是太薄。
如今初入冬，鋪子裏的成衣便還沒有做的太厚，想著再過兩日，再開始著手準備厚衣裳。
柳若見王武桐看了半天也沒有看中的，漸漸地，也知道了他想要的。
柳若道：“不若我給將軍量了尺寸，現給將軍做幾身，鋪子裏幾個繡娘手巧，做衣服也快，明日晚上便能給將軍送去。”
柳若想著給幾個繡娘多加些銀錢，熬熬夜，總能趕出來。
她又補道：“將軍也可去別的鋪子瞧瞧。”
王武桐負手而立，輕聲道；“別的鋪子做的我不放心。”
王武桐身為皇上寵信的大將軍不知遭了多少人眼紅，想著頂替他位置的人都在暗處，指不定會下什麽樣的黑手，隻有柳若這裏，他能放心。
王武桐道：“就按柳姑娘說的來吧。”
說罷，他忽然咳了一聲，柳若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這陣前大將軍可千萬不能染了風寒。
她見他發上的雪化成水，流入他的脖頸，她下意識的從懷裏揪出帕子去給他擦，擦完後，又去把鋪子門關上了，徹底阻擋了門外的視線。
在對麵閣樓上與人吃酒的聞暮見門關上了，有些坐不住了，他立馬起身，下了樓。
在寺廟裏，柳若那句不相幹的外人又出現在聞暮的耳旁，他站在風雪裏，看著緊閉的鋪子門，眼裏的寒冰似是比這肆虐的風還要冷，寒冰深處，是滿目幽怨。
方才柳若動作順然的拿了帕子給王武桐擦汗，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無數遍般，像極了夫妻多年，丈夫從外回來了，妻子拿帕子給丈夫擦汗。
聞暮手握成拳，在門外站了許久。
本想進去的，可走到門前，卻忽然沒了勇氣。
她看到王武桐時，臉上的笑從來都是真心的愜意的，不像在他麵前，那笑總是假的很。
恍惚間，他透過糊著紙的窗子瞧見兩人挨得極近，似是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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