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便道:“無妨,你們快些繡,爭取在明晚上多做幾套。”
邊疆寒冷,冬天的衣服也不好漿洗,更何況,大漠曠野的,水定是罕見,多備幾套總是好的。
柳若坐在一旁給衣服裏塞棉花,她抬眼瞧了一眼對麵,見對麵的蠟燭已經熄了,沉著的心鬆了半分。
夜半子時,方才還吠叫的狗此刻也消停了下來,蠟燭落了一桌子的白油,屋內是針穿過布的聲音。
幾個繡女接連的打了哈欠,柳若瞧她們困得厲害,便道:“你們先去睡一會吧。”
鋪子後麵有睡覺的地方。
撐不住的幾個繡女便也不強撐了,道:“那我們便先睡了,明早早一些起來。”
“姑娘也快些睡吧。”
柳若看著手裏還剩下的一點活,道:“我弄完就去睡,你們先快去吧。”
……
燭火忽閃明滅,臨近天亮,柳若才放下手中的活,靠在牆邊打了個盹。
……
翌日,因著昨夜下過雨,窗外一片明亮,聞暮緩緩的睜開眼,有些頭痛欲裂。
他做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昨天的衣裳還穿在身上,經過一晚上,已經變得不成樣子了,他皺起了眉,沉著臉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換上了新的。
渾身酒味還未消散,他頗為嫌棄的擰著眉,喊到:“忍冬,備水。”
聞暮頭腦昏沉,宿醉後醒來有些難受,昨日的記憶如碎片般湧入腦海,卻又如海浪般退散。
隱隱覺得昨日發生了什麽事,可不僅什麽也想不起來,還越想越頭疼,聞暮問忍冬:“昨日可發生了什麽事?”
忍冬倒水的動作頓了一瞬,支支吾吾的說沒有。
聞暮一眼看穿了他,沉了嗓音道:“如實說!”
忍冬將水全部倒進木桶裏。低頭將昨日他是如何想親人家姑娘,如何撒潑取鬧的事全告訴了聞暮。
聞暮聞言,表情逐漸變得一言難盡。
他震驚道:“你莫不是編了故事來狂騙我?”
忍冬道:“大人若是覺得這樣想心裏能好受些,那就當忍冬在誆騙大人吧。”他真誠道。
聞暮頓了片刻,從喉嚨裏發出了一個壓抑的滾字。
忍冬似刑滿釋放般麻溜的出去了。
屋內隻剩了聞暮一人,他看著盛著水的木桶裏自己的倒影,心裏疑惑,忍冬說的那個坐在地上抱著頭哭的人真的是他?且還當著若兒的麵,她會不會嫌棄他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可一想到昨日他親眼看著王武桐進了柳若的鋪子,她還去關了房門他就心裏憋悶,似插了刀般難忍。
方才忍冬還說什麽?說他不經若兒同意,便鬧著要親她,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就是個登徒子,她對自己的印象會不會變的更差。
心裏雖是這樣想著,手卻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唇,唇邊似還停留著溫熱觸覺,他的唇角也瞧瞧的翹了起來。
這樣難得的機會,怎就沒在清醒的時候呢,聞暮悔恨。
洗去了一身酒氣後,聞暮穿戴妥帖,神清氣爽的往柳若的鋪子裏去。
他站在街上,見鋪子關著,便敲了敲門,葉之開了門,道:“是聞大人啊,今天鋪子有事,不招待客人。”
聞暮恍若未聞,問道:“你家姑娘呢?”
“姑娘正睡著呢,大人若無事,便先走吧,如今鋪子繁忙,恐招待不周。”葉之守在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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