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問道：“你為何在這裏？”
話一出口，柳若便想起來了，她這是燒糊塗了，那日柳質說了，是他自請來的這裏。
聞暮頓了一瞬亦沒回她。
氣氛有些凝重和壓抑，一滴淚忽然落在了柳若的臉上，柳若瞧著他紅紅的眸子忽然笑了，聞暮默不作聲，任她笑著。
半響後，聞暮開口道：“可要喝水。”
柳若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
柳若亦搖了搖頭。
她頭腦發熱，渾身難受，什麽也不想吃。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抬起了眸子看向聞暮，道：“你怎麽能在這裏，你快些出去。”
聞暮看著她定定的道：“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們。”
他自踏進這件屋子，便做好了被感染的準備。
他若是隻在一旁看著，這裏的人指不定會開始辱罵朝廷，若是他在這裏能讓他們安定些，也便全了他的職責。
柳若強撐起一抹淺笑，道：“你真傻。”
自古便有鼠疫，可能做到與患鼠疫的人同吃同住共生死的朝廷命官又能有幾人。
這樣雖安定了民心，可到底是用自己的命換的。
聞暮不在意的看著她，他也想隨著她笑一笑，可唇角卻如何都抬不起來。
他去了帳子門口，吩咐單麟道：“你去告訴太醫院來的人，讓他們務必趕緊研製出藥方來。”
又有幾個人被送來了，也有幾個人被抬了出去，死人，在這些人眼裏已經是見怪不怪。
他們的生死似就在一瞬間。
這日，又有人鬧了起來，照例送藥的時辰，有人摔了木碗，將藥桶推翻在地，冒著熱氣的藥汁被潑灑在地上。
那人罵道：“這是什麽破藥，朝廷都來了些什麽無能之人來糊弄我們，這藥頓頓喝著也不見好，反倒是死的人越來越多，我看朝廷就是把我們放在這裏等死。”
柳若擔憂的看了聞暮一眼，聞暮淡然起身。
走到那人麵前道：“你們都是朝廷的子民，隻要有一絲希望，朝廷便不會任由你們在這裏受死。”
那人疑惑的看了聞暮一眼，本以為他安生了，可下一瞬，他便衝到了聞暮跟前，擼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聞暮來不及掙紮，一個血印子便出現在了聞暮的胳膊上。
眾人有擔憂的亦有看好戲的，大部分人心中鬆了下心，聞暮都已經感染了，朝廷這次定不會認他也死在這裏。
他們隻顧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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