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個遊魂，在這午夜若是讓人看了，將會被嚇死。
跟她鬥了半輩子的女人，這麽輕鬆便宣布退出，她還徘徊在真實和不真實中。
這邊阿美給家家扶著奶瓶，很憐惜地看著她大口大口吞咽著牛奶，想感歎一句，但是看著聶聲曉也感歎不出來。
“聶姐，我不明白你剛剛跟丁佳麗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那就不用明白。”
“可她那天說你很愛你丈夫，現在他已經回來了不是嗎？”阿美一不小心手一歪，看到聶聲曉從門那邊的陰影裏走出來，滿臉淚痕，比她現在手裏的小家家還要讓人憐惜。
“是的，他回來了。”聶聲曉突然衝著阿美艱難地笑了出來，“可是很多原因，導致我們無法回到最初的地方，隻能這樣了。”
她走過來抱過家家，看到她因為喝飽了滿足地昏昏欲睡的小臉，“就這樣吧，我也累了。”
阿美看著她一時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累了，還是在指自己的心累了。
次日，阿美從樓上的客房醒過來，聽到外麵的聲音，膠帶聲，還有各種雜物的聲音，打開門一出來，竟然看到好幾個大箱子。
而聶聲曉把長發利落地紮成了一個馬尾，在這些箱子中間忙碌著。
“聶姐，你這是怎麽回事？”她指了指箱子，雖然傻子也看得出來這是要搬家的架勢，但是聯想到她昨天說的話，還是有點擔憂她。
“搬家啊。”聶聲曉今天的聲音輕鬆了很多。
“你要搬去哪裏？”看著她的輕鬆神情，和隔壁山頭尼姑庵裏的尼姑還真有點像，肆然過度了。
“不好意思阿美，我要去南方了，很遠。”聶聲曉說完看了看這房子，“這裏是當初用嚴氏的錢買的，這幾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人會找上門來，你的工資我已經給你打到賬上了，很幸運這段時間有你的陪伴，以後我們有緣再見。”
阿美的眼淚瞬間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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