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向來嗜睡,倒是從未有過大半夜還清醒著的時候。
且她不待在屋子裏,卻跑到院子裏去吹風,怎麽瞧都不對勁。
叫青葉去給宋輕熬碗薑湯過來,柳扶音拉著宋輕坐下,溫聲細語地道:“輕兒是有什麽心事嗎?”
宋輕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似乎遇到了一個,十分難解的謎題。
“娘親,你覺得,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嗎?”
柳扶音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樂善好施的大善人,求的是積德、圖的是美名;心悅你的男子對你百般嗬護,自然也是希望你也同樣能心悅於他;就算是生養的父母,也想著兒女恭順,自己好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隻是有些好,與所圖的相比,微不足道罷了。”
為情,為恩,為仇,為利……
這世間事,哪兒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這些道理,宋輕自然明白。
人活兩世,有些道理,她比自家母親看得更加通透。
可是麵對鳳玄墨的時候,她卻有些無解。
明月樓早就把他的身世背景調查得清清楚楚,鳳家三爺的名號,名滿東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可是她卻覺得,那個男人露於表麵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柳扶音瞧著宋輕陷入沉思的模樣,似想到了什麽,突地激動地抓住自家女兒的手:“輕兒,你是不是,有心儀的人了?”
宋輕驟然抬頭!
柳扶音掩唇輕笑:“輕兒也到年紀了,有心儀的人也正常,對方家世如何?人品怎樣?”
眼瞧著越說越離譜,宋輕有些頭疼地道:“沒有的事。”
就像她娘親先前所說的一樣,這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好?
她隻是在想,鳳玄墨到底想要圖什麽罷了。
……
校場內。
丁思思捂著眼睛,不敢去看。
邱景州被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站在他麵前的宋輕卻連眉梢也沒動過一分。
“再來。”
邱景州艱難地爬起來。
不過隻眨眼的功夫,他又倒在了地上!
宋輕說不會手下留情,當真是半點情麵都沒留的。
將許不空尋來的萬創丹給邱景州服下,宋輕還丟了兩瓶在他懷裏。
邱景州剛要說謝,就聽宋輕道:“多吃一點,抗揍一些。”
氣得差點他差點沒又吐血!
丁思思把他扶起來,擔心地道:“要不你別跟輕輕打了吧,你是打不過她的。”
邱景州搖了搖頭。
凡是盡人事聽天命,他可不想受到點挫折就放棄。
唯一讓他欣慰的就是:“好在輕爺打人不打臉,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回去之後怎麽跟我娘和姐姐交代了。”
他想著給家裏人一個驚喜,讓他們瞧著他脫胎換骨之後的模樣,所以下學後也是偷偷留下來修煉的。
丁思思瞧著他那麽努力,也不想落後了,修煉越發地用功起來。
宋輕見此也沒打擾他們修煉,默默離開。
剛一出校場大門,就在門口瞧見了阿右。
阿右笑吟吟的,正等著她:“宋姑娘,我家爺正等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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