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回到宋家,老遠就聽見清桑院裏,傳出說說笑笑的聲音。
柳扶音喜靜,院子裏的人也少,倒是難得有這麽熱熱鬧鬧的時候。
進了門去,就看到個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正坐著與柳扶音說話。
她笑嗬嗬的,和氣得很,嗓門卻是極大,像是喊得幾裏地以外都聽得見似的:“老三家得了個大胖妞,六斤多呢,又趕上豐年,可見是個有福氣的……”
柳扶音顯然也很高興,溫聲細語地道:“那得了空閑,可得叫他們把孩子帶來我瞧瞧。”
“這是自然的!”正說著,那婦人瞧見宋輕,立馬笑著道,“輕丫頭這半年沒見,真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宋輕頷首叫人:“嬸母。”
柳扶音笑著道:“你餘家嬸母惦記著你愛吃門前那條河的河魚,這不捕了幾斤肥美碩大的,就想著給你送一些來,我已經叫青葉拿下去弄了。”
宋輕客氣地頷首:“多謝嬸母。”
“你也是我瞧著長大的,那麽客氣做什麽?”餘家嬸母邊說邊拉過身旁立著的一個半大小子,“快,見過你宋家姐姐。”
宋輕挑了下眉梢,瞧著眼前的少年。
他個子跟她差不多,眉目也清秀,穿著一身補丁衣裳,身子卻站得筆直筆直的,像是被什麽撐著根骨似的。
她在平安村裏生活十八年,雖說並不常出門,可是村子裏有些什麽人她卻是知道的。
再者……
她瞧著那少年的眼神,深沉,幽邃,像是無邊的深淵。
一般的農戶人家,可是養不出這樣眼神的人來。
柳扶音方才以為餘家嬸母帶的是她家那個半大小子,倒沒細看,這一出聲,才露出幾分疑惑來。
“這位是……”
餘家嬸母歎了口氣,道:“這也是個可憐的,前兩個月河裏漲水,他順著河溝飄下來,恰好碰上我兒子去河裏捉魚,就把他撈起來了。”
“撈起來的時候他發著燒,身上還有好多的傷口,請了大夫看了大半月的病,好不容易有點好轉了能說話了,一問,他卻把之前的事兒忘了個一幹二淨,連姓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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