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向來不喜歡麻煩,所以很多事她要麽不管,要管就要一勞永逸。
“青草。”
“在。”
“拿把鑷子來。”
“是。”
二管家表情僵硬地道:“你……你想做什麽?”
宋輕道:“我母親耳裏聽不得汙言穢語,二管家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隻能由我代勞了。”
二管家的身子骨刹那間涼了半截:“你……你敢!我可是老太太身邊的人!”
宋輕麵無表情地道:“他若多說一個字,那就拔一顆牙。”
青草眯著眼笑:“那他方才說了那麽多的話,牙齒可不夠拔。”
宋輕淡淡道:“牙齒不夠了,不還有手指腳趾?”
這話說得那般雲淡風輕,好像不過是在討論日常吃食。
可是話語裏的血腥氣,卻鋪天蓋地地漫出來。
一時間,整個院子噤若寒蟬,竟是連個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阿衡再一次看向宋輕,錯愕神情,溢於言表。
青草怕吵到屋子裏的夫人,叫了人,直接把二管家捂著嘴拖了出去。
一地的家丁,全都“梆梆梆”地磕頭,求宋輕饒命。
二管家在老爺、老太太麵前那麽大的體麵,大小姐都照樣收拾,他們自然不敢再生出一丁點的輕視之心。
餘家嬸母見阿衡沒事,破涕而笑,再三地跟宋輕母女道歉,並保證再不會登門,給他們惹閑話了。
柳扶音有點舍不得餘家嬸母,卻又怕再鬧出這種事來,阿衡要是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交代了,隻能作罷。
宋輕叫了青葉:“你派人,把書房裏的書全都裝馬車裏,給阿衡帶回去。”
阿衡震驚地看著她。
宋輕道:“這些書你帶回去看,若是明年春試,你能考上明山學院,這些書就當我送給你了。若是考不上,這些書你就得折成錢還給我。”
說著,還叫青葉拿了張欠條來,讓阿衡簽字畫押。
柳扶音道:“也不必如此……”
阿衡卻鏗鏘有力地道:“好!”
畫押的時候,他想了想,鄭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餘衡。
而後摁了印泥,在欠條上畫了押。
餘家嬸母瞧著阿衡寫下的名字,偷偷地別過頭,淚濕了眼眶。
宋輕讓青葉把欠條收好,把人送了出去。
柳扶音有些擔心地道:“二管家是老太太那邊的人,老太太會不會對你發難?”
林氏對她們母女倆本就不滿,隻怕這次更是找到理由了。
宋輕倒是意外地看了柳扶音一眼:“娘不怪我下手太過狠重?”
柳扶音卻咬著牙道:“他當著你的麵都這般汙蔑你,背地裏還不知道說了多少難聽的話呢,我家女兒的名聲都是給他敗壞的!別說你,我都想打死他!”
宋輕莞爾。
好像無論她做什麽,她的娘親都支持她,不問對錯,不問緣由,就那麽堅定地站在她這頭。
上一世所有的人都敬她、怕她、恨她,卻從未有這樣一個人,這樣全心全意地護她。
宋輕勾唇笑道:“老太太要發難就讓她發好了,就算我們什麽也不做,她也不會見我們好過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