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讓青草取了藥箱過來,拿出一粒藥丸給柳扶音服下,又替她紮了幾針。
紮完之後,青葉已經取了冰水回來。
宋輕道:“用帕子浸濕,給我。”
青葉擔憂道:“我來吧。”
她們從小長在夫人跟前,對她的感情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母親一樣,甚至比親生母親還要敬重。
宋輕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青葉知道自家小姐怕是惱了自己了,乖乖地將帕子遞了上去,不再說話。
宋輕替柳扶音擦著臉上、額上的汗,一點一點,極其細致。
上一世的時候,自她記事起,就不記得自家母親抱過她。
三歲的時候,把她丟進蛇窟裏,看著哇哇大哭的她,甚至沒有一絲憐憫。
“若是連這點膽色都沒有,我月宮華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五歲的時候,她已經在能在屍橫遍野、烏鴉聚集的亂葬崗裏安然入睡。
就算有屍變的魔修想要咬她,她也隻是輕描淡寫地踢爆他們的頭。
七歲的時候,她當著自家母親的麵,親手處決了背叛她的丫頭,血濺了她一臉。
那是母親安插在她身邊的,被她殺的時候,連神色都沒動一下。
她自小薄情,不過是沒有人教她重情。
可是這一世,卻好像截然不同起來。
她沒有高高在上的身份,她不過是一個跟著母親被趕出家門的不受寵的商戶女。
但是她的母親,這個柔弱得仿佛風吹就倒的女人,抱著她就不肯撒手,給她撐起遮風擋雨的地方。
她三歲之前什麽都做不了,也沒辦法做什麽,可她記得這個女人為她做了什麽。
她身體弱,沒有奶、水,便去了村子裏,打聽誰家剛生了孩子,用破了一角的碗,給她端回家來。
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泥,顯然在半路摔了,手裏的碗卻還在。
她抱起她,笑盈盈地說:“乖輕兒,來吃飯了,今天要吃得飽飽的,快快些長大。”
她骨頭硬,不肯受宋家的接濟,便將隨身的首飾,一樣一樣地當了,還做繡活兒來給她換吃的。
後來她嗜睡之症日益嚴重,她聽聞藥王莊的人路過平安村,愣是跑去在人前跪了三天三夜,隻求能將她的病治好……
一想到這些,宋輕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強忍著,替柳扶音擦完,見她臉上的熱氣已退,這才起身。
“小姐……”青葉忙追了上去。
宋輕道:“我知道你不說,定然是我娘親下了死命令,我不會逼你。”
她知道,青草最向著她,青葉卻是最向著母親的。
青葉眼泛淚光:“小姐……”
“好好守好清桑院,我會另外派人過來。”
說著,就往外走。
青葉卻愣了愣。
小姐另外派人,派什麽人?
沒過半個時辰。
就見一個吊兒郎當的家夥,帶著幾個褐衣短打的家丁上門拜見。
“小人許不空,是大小姐請來的護院。”
青草略帶狐疑地打量了他們一眼,悄聲地對青葉道:“後麵那幾個看著倒是挺精神的,前麵這個,一看就不太靠譜的樣子,小姐去哪裏找的人啊?”
許不空:“……”
說人壞話不要當著麵,他都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