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得叫人好好收起來,等寶哥兒大一些了,正好可以穿。”
邱子嫻笑盈盈的,正準備叫翠玉把東西拿下去,就聽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嫻姐姐,寶哥兒可是程家長孫,衣食住行,那都該精細著呢,哪兒能穿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啊。”
那聲音刻意拔高了調子,帶著股子傲氣,半點沒將宋輕放在眼裏。
眾人循聲望過去,就見杜珊珊帶著人,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邱子嫻頓時抬起眸來,語氣肅然地道:“杜姑娘,請慎言。宋姑娘不是別人,她是我們邱家的大恩人!”
杜珊珊掩著唇,驚訝道:“是嗎?我還以為是哪兒來的野雞子,上趕著來巴結程家的呢,倒是我誤會了呀。”
隻是她說得起勁,反觀宋輕,別說是臉色了,連眼皮子都懶得動一下,搭都不搭理她。
霎時間,倒顯得她杜珊珊像在那兒唱獨角戲一般,有些尖酸刻薄起來。
杜珊珊生了一肚子氣,走上前來,隨意地將那些衣裳鞋子翻了翻,臉上譏誚越發濃鬱。
“這都什麽破布料啊,還這麽舊,就算拿不出什麽好東西了,也不必拿別人穿過的衣裳來送禮吧?人家打秋風的窮親戚上門,也知道拿兩斤菜頭呢,有些人也不嫌寒磣。”
說著一笑,對邱子嫻道:“嫻姐姐,我這兒也拿來了幾匹料子,給寶哥兒做個衣裳鞋子什麽的,禮是輕了一些,你可別嫌棄。”
說著一招手,跟著她的兩個丫鬟立馬上了前來,手裏全都捧著衣服料子,眼尖的人幾乎立馬就認了出來,是華裳軒的金絲軟煙羅。
這前後一對比,差別不要太明顯。
杜珊珊聽到四下裏的議論紛紛,頓時得意地勾起唇角。
也不枉她方才瞧見了宋輕送的什麽禮,立馬叫人快馬加鞭的回去給她取了幾匹上等的金絲軟煙羅來。
邱子嫻看著杜家小姐,有些欲言又止。
她沒說宋輕娘親身邊的丫鬟,穿的都是這種料子。
但這種場合,來者是客,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自然不能把場麵弄僵,不僅不能置氣,還得歡喜地把禮給收下。
可她不好說什麽,卻有人開了這個口:“你這丫頭,說話怎麽這麽刻薄呢?左一個窮親戚,右一個打秋風,是你家的窮親戚,去你家打秋風了?”
邱子嫻看向來人,眼睛一亮,忙起身去迎:“慕容夫人,您怎麽也來了?”
慕容瑤眉眼一豎,不高興地道:“怎麽?不高興我來?”
“那倒不是,隻是曲陽離九龍城那麽遠,倒是勞煩您跑這一趟。”
慕容瑤笑道:“我又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寶哥兒的。”
“是是是,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邱子嫻滿臉含笑,忙將慕容瑤往上座引。
路過杜珊珊麵前的時候,杜珊珊霎時沒了方才的威風,雙手一疊,給慕容瑤行了個禮:“慕容夫人。”
慕容瑤腳步一滯,目光落在那金絲軟煙羅上,又看了眼碧玉捧著的那些小衣裳小鞋子。
頓時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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