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屍術並不是什麽高深的術法，控製的腐屍也隻屬於低等的魔物。
畢竟，道法厲害之人，都是直接控人控獸的。
“還真有控屍術這種東西？”許不空大跌眼鏡。
他混跡三教九流，也曾聽聞過一些，如今還是頭一次碰見，惡心程度超乎想象。
也不知道天天跟這幫腐屍打交道的人，是怎麽承受下來的？
宋輕看著被鳳玄墨定住的腐屍，眉目頓時一凝：“眼睛不見了。”
許不空都不想靠近，捏著鼻子道：“他們是腐屍嘛，你瞧這到處都腐爛了，眼珠子肯定早就已經爛掉了。”
宋輕卻搖頭：“不會。”
方才她察覺到有東西在看她，那這東西必然是能看見的。
“是點睛。”她道，“控製腐屍的人用旁的東西給腐屍充當眼睛，利用腐屍充當眼線，而後將眼睛收回，通過看那東西便能知道腐屍看見了些什麽。”
阿右皺眉，覺得有些不太可思議：“這麽大的腐臭氣息，充當眼線，不是比人跟容易暴露麽？”
許不空跟他交換了一個想到一塊兒去的眼神。
這用腐屍當眼線，怕是有病。
鳳玄墨看著他們少見多怪的樣子，搖了搖頭：“控屍人連屍體都能控製，自然是有法子遮掩住腐屍身上的味道的。”
腐屍沒有生魂氣息，就算是對方品階再高也不容易發覺，所以經常被魔修用來打探消息，安插內應。
“不過這個腐屍有些不幸，偏偏遇到你們老大。這天地下的魔物，還沒有能逃過她眼睛的。”
宋輕當時發現這腐屍之後，應該是跟那雙眼睛對上了，那雙眼睛察覺不妙，立馬牽動控屍人，被控屍人收了回去。
所以這具腐屍才會空著兩個眼窩，而且也沒有再遮掩它的氣息。
許不空頓時鬆了口氣：“好險好險，要不是我們老大厲害，我們還得被一具腐屍監視住了。”
說完他頓時一頓。
監視……
後背止不住地發涼：“咱們，一直在被人監視？”
宋輕跟鳳玄墨懶得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說——才看出來呢。
鳳玄墨拿了兩顆香丸給宋輕塞住鼻子，自己也塞了兩顆，兩人靠近那具腐屍。
“衣裳已經破爛，麵部已經損毀，已經很難辨認清楚了。”
爛成這幅樣子，實在有些不好查。
宋輕卻摘掉鼻子裏的香丸，嗅了嗅，道：“是長康村的人。”
阿右的表情瞬間呆滯住。
“我知道宋姑娘厲害，但是不知道她這麽厲害。”
這麽一聞居然就知道是什麽地方的人了？
他有些興致勃勃地問：“我是個孤兒，我可以讓宋姑娘聞一聞我是哪兒人嗎？”
許不空一巴掌拍他腦瓜上：“你把我家老大當成什麽了？當成狗了嗎？”
阿右連忙擺手：“沒沒沒，我沒說宋姑娘是狗。”
許不空十分氣憤地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家老大是狗！”
“不，不是的……”
“就是！”
宋輕：“……”
她這會兒倒是挺想將許不空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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