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卿沒敢回頭,隻別別扭扭地道:“我倒是葷素不忌,沒什麽不方便的,我是怕,你跟三爺不方便。”
他混跡教坊花樓無數,什麽場麵沒見過啊,還會怕這個?
鳳玄墨著實聽不下去了,開口道:“去備些飯菜來,要清淡一些的。”
江幼卿霎時一愣,轉過頭詫異地道:“搞半天,小輕輕你是要我叫人弄吃的過來啊?”
宋輕疑惑地一歪頭。
是她說得還不夠清楚麽?
江幼卿“嗬嗬嗬”地幹笑幾聲,心虛得厲害。
“我這就叫人去準備。”
沒多久,便有丫鬟打了水盆進來,給鳳玄墨洗漱。
隻是還沒靠近,就被叫停。
鳳玄墨的神色不悅,冷沉得厲害:“誰叫你來的?”
小丫鬟“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是、是江少爺。”
鳳玄墨微微蹙眉。
江幼卿不會不清楚他的習慣,萬不會叫一個丫鬟進來伺候。
可看這小丫鬟不似說謊,而且江幼卿若不放行,她是絕對不可能進來的。
似想到了什麽,他問了一句:“阿右呢?”
“阿右大人被江少爺叫到議事廳去了,說是有事要他去辦。”
聽到這裏,鳳玄墨完全地反應過來,擺手道:“你出去吧,這裏不必你伺候了。”
小丫鬟忙放下水盆,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鳳玄墨掀開被子,起了身,自己動手洗漱。
隻是他身體還沒完全複原,簡單一個絞幹帕子的動作,做起來也吃力至極。
他苦笑道:“我現在,是不是很沒用?”
現在他這樣子,恐怕跟廢人無異了。
宋輕走過去,將他扶回床邊坐下,給他絞幹了帕子,替他擦臉。
一點一點的,順著他的臉頰眉眼,這一套動作,她這幾天做了很多遍。
鳳玄墨享受著她的關心和照顧,對江幼卿的自作聰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卻聽宋輕突地道:“你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全都是因為我。”
他若不用天命血脈,以他的實力,能傷他的人沒幾個。
鳳玄墨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找了她那麽多年都沒找到,動用血卜實屬無奈之舉,他卻不悔。
他怕找不到她,更怕找到她的時候已經垂垂老矣,又一次生生地錯過。
而在衡水城裏,就算重新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抬起眼眸,他抿著唇角,故意地裝可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你可要管我一輩子。”
宋輕卻搖了搖頭。
鳳玄墨微微挑眉。
這是幾個意思?不樂意?
宋輕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會把你治好的。”
就隻有這樣啊。
鳳玄墨心頭止不住地失落。
他雖無意賣慘,可總想著若是能留下來,也不拘是什麽借口了,隻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好。
可這丫頭心眼直的,一心隻想把他治好,連點機會賴上他的機會都不給。
然而眼瞼剛剛垂落下去,就聽宋輕又道:“等治好了你,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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