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音原是忘了拿東西,回來卻聽到這麽一句,頓時抬眸看了過來。
慕容瑤剛想開口,就被安晉雲給搖頭止住了。
宋輕解釋道:“我們在說九龍城最近流行的一出戲文,講的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窮小子,跋山涉水學成歸來報仇雪恨的故事。”
慕容瑤看了宋輕一眼,也隻好扯起笑道:“是啊,方才我想到戲文中,那窮小子的親生父母找來,想要他認祖歸宗,他卻拒絕了的事,一時有些義憤填膺,不由激動了些。”
柳扶音抿唇一笑:“姐姐倒是至情至性之人。”
她真當他們是在說戲文,沒聽出半點的弦外之音。
宋輕眸光輕抬,懶洋洋地說:“慕容夫人要是喜歡看戲,我可包個場,請您看幾場。江陵城的戲班子,也不會比九龍城的差了。”
“看戲就不必了,我還有事,改日再登門拜訪。”
慕容瑤聽到宋輕的話、再看著她的態度,知道今日注定無功而返了,便也沒多留,起身給柳扶音告辭。
柳扶音忙出門去送他們,宋輕道:“娘你歇著,我去吧。”
宋輕起身,一路送著慕容瑤母子出門。
路上時,安晉雲刻意落後一步,有些愧疚地對她道:“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宋輕沒接話。
安晉雲又道:“我母親對舅舅的死一直耿耿於懷,苦於沒有證據,證明舅舅是死於非命,所以這些年來內心也飽受煎熬。她不是壞人,也沒有壞心,隻是太在意這件事了。”
宋輕自然知道慕容瑤不是壞人,否則也不會這樣好好地送他們離開了。
她抬頭,神色認真地看了安晉雲一眼,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在意的東西。”
慕容夫人在意她弟弟的死,而她在意的是自家娘親。
她的娘親如今情緒平順,病情穩定,忘記前塵往事,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而那個她所謂的生身父親,她並沒有半點印象,於她而言還沒有老爺子、甚至是青草青葉重要。
她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去做有可能會傷害自己最重要之人的事?
安晉雲聞言歎息道:“我會試著勸一勸我母親的。”
不過以他母親的固執程度,怕是收效甚微。
將人送出門去之後,宋輕便叫了青草青葉過來,吩咐道:“日後他們若是再來,便稱病不見,給夫人的書信請柬,也全部送到我手裏。”
青草聽到這話,驚訝問道:“他們是壞人嗎?”
可她瞧著那夫人英姿颯爽、那小公子也溫文爾雅的,並不像壞人啊。
宋輕慢慢地道:“這世界上最難搞的不是壞人。”
壞人可以幹脆利落地收拾了,打得滿地找牙四肢不遂死無葬身之地,別人還會拍手叫好。
可怕的是,那些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讓你做不願意做的事的人。
你沒辦法否認他們的好心,可是更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本心。
世間事,本就不是是非黑白這四個字可以說得清的。
“回吧,別在我娘麵前露餡了。”
……
下午。
聽說宋輕回來了,邱景州便派人遞了口信過來,約著醉仙樓一聚,丁字班的其他人都在。
宋輕本來要留下來陪柳扶音吃飯的,柳扶音知曉後溫柔一笑:“你且去吧,日後你去了帝師學院,隻怕跟其他同窗也難得一聚了。”
“不必,我留下來陪你吃飯。”宋輕不以為意地道。
柳扶音頓時擔憂地道:“是不是跟朋友同學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