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顛簸著。”
沈萬失笑:“你瞎操什麽心,二嫂總歸不會讓玥兒餓著凍著的。”見陳若秋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笑道:“你總將玥兒當做孩子,玥兒如今都那麽大了,過幾年便到了出嫁的年紀,那時你待如何?”
“玥兒出嫁,我自然要為她挑一門十全十美的親事。門第和人品都頂頂好的,可不能像五娘……”她倏爾住口。
沈老夫人那**,同任婉雲和陳若秋說的話,提出要暗中把沈妙給了豫親王,如豫親王的願,從而扶持沈家二房三房的事,回頭陳若秋就與自己的夫君說了。沈萬自然是答應的,他一生醉心於權勢,可無論怎樣往上爬,權力和名聲都不如沈信。對於大房,他嫉妒多年,對於沈妙,更沒有一絲半點感情。若是豫親王得了沈妙,高興了,在官場上提攜他,對於沈萬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至於沈妙今後如何,下半輩子能不能好,沈萬一點兒也不關心。
“不知二嫂此事辦妥沒有。”沈萬神情嚴肅起來。
陳若秋見狀,一顆心微微沉了沉。她知曉自己夫君從來將權勢擺在第一位,雖然對於大房陳若秋也不在意,可是對於女子來說,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此次任婉雲突然提出要去臥龍寺上香,知情的人都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麽隱情。隻怕這一次上山,再回來時,便能聽到沈妙的噩耗。
“放心吧。”她輕聲道:“二嫂做事一向妥當,此事……也應當是萬全之策。”
“但願如此。”沈貴點頭。
兩人正在說話,忽然見陳若秋身邊的一等丫頭詩情跑了進來,麵上帶著些慌亂:“夫人,二夫人帶著三位小姐回來了。”
瞧見詩情的表情,陳若秋倒是放心了許多,知道事情大約是成了。她微笑著與沈貴對視一眼,轉而換了一副關心的模樣,問詩情:“三位小姐可還好?有沒有累著?”
“不、不好。”詩情結結巴巴道:“大小姐瘋了。”
陳若秋的笑容戛然而止。
……
一切就像是一個夢,井井有條的沈府,不過短短一日間,便亂成一團。
沈清瘋了。
二房任婉雲平日裏有著當家主母的氣派,雖然總是端著一張笑眯眯的臉,可那雷霆手段,眾人都是有目共睹。不論人品如何,這麽多年,沈府在她手下沒出過什麽岔子,管家能力也是被眾人認可的。
然而這位遇事總是從容笑眯眯的高貴婦人,第一次在下人麵前露出疲倦而瘋狂地神色。若非旁邊丫頭,隻怕別人還以為是不知哪裏跑出來的瘋婦。而她懷裏的姑娘,那便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了,一直在尖叫掙紮,動靜連沈老夫人都驚動了。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但是沈家大小姐瘋了的事實是真的。不過沈府對於此事也是忌諱的很,那些見了沈清瘋狀的丫頭,全都被發賣出去了,說是發賣,誰知道是不是尋個亂葬崗掩埋了呢?
沈清身邊的兩個丫頭,沈玥身邊的兩個丫頭,甚至桂嬤嬤,卻是被關了起來。
如此一來,毫發無損的,倒隻有沈妙一人了。
榮景堂中。
沈老夫人坐在高位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眼睛更是盯著站在中間的沈妙,陰鶩的仿佛吃人的毒蛇。
好端端的三個姑娘去,該出事的沒出事,不該出事的倒是出事了。那個本來該承受這些的人立在這裏,卻是二房的沈清代她受了難。隻要一想到此事,沈老夫人就氣的胸口悶得堵了塊石頭。
陳若秋和沈萬立在一邊,沈玥委屈的站在陳若秋身邊,她的兩個貼身丫頭無緣無故的就被關了起來,之前便聽得沈妙說過,想要保住黃鶯和青鸞,隻怕是很難了。
另一邊,任婉雲跪在沈老夫人麵前,沈萬今日朝中有事,還未回府,請他的小廝現在還未回來,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嫡女出事了。
“老夫人,你可要給清兒做主啊。”任婉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沈萬都有些驚訝。這個一向最是端著架子的二嫂如今這不管不顧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陳若秋心中卻有些快慰。
任婉雲老是仗著掌家之權捏在手中便不把三房放在眼中,如今自己女兒出了事,還不是隻有像狗一樣的匍匐在地。
“五姐兒,我待你視如己出,清兒也事事讓著你,你們是同血脈的姐妹,不說相互扶持,但你怎麽能如此惡毒,你可知道,清兒這一輩子,也算是被你毀了,你好狠的心!”
沈玥將沈清被歹人淩辱的事情告訴了陳若秋和沈萬,此處的下人也都被盡數驅逐出去,是以陳若秋也不怕被人聽見。
沈妙正要出言,突然聽得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孽女,你毒害姐妹,心如蛇蠍,該下大牢行獄,死不足惜!”
沈妙冷冷一笑,轉過身,麵對著大踏步而來的男人。
她的二叔,沈清的父親,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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