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沈妙猝然閉眼,前世的記憶鋪天蓋地而來。
平心而論,沈丘這個哥哥,當得的確盡心盡力。當初無論她待沈丘多麽冷淡,沈丘待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後來出了一件事,沈丘汙了別人姑娘的清白,被迫娶了那姑娘為妻。於是一切就改變了,軍務時常出錯,後來從馬上摔下來摔折了腿,再後來那姑娘給沈丘戴了綠帽子,沈丘一怒之下宰了那奸夫,誰知道卻是吏部尚書的唯一嫡子,吏部尚書一紙禦狀,沈信散盡家財才保了沈丘一條命,可沈丘最後卻仍是死在了一個冬日的早晨,有人在池塘中發現了他的屍體。
那時候沈妙已經嫁給了傅修宜,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候。她聞此噩耗,匆匆趕回府,看到的就是沈丘泡的已經變形的腫脹屍體。
即便她對沈丘不親近,卻終究流的是一樣的血,她為此而傷心痛苦,生了一場大病,傅修宜卻讓沈信在那個時候出征。
那個冬日冰冷的陽光,池塘外濕漉漉的屍體,沈丘蒼白變形的臉,和眼前青年有些討好的笑重合起來,仿佛一把利劍,刺得她無法呼吸。
沈妙一下子彎下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妹妹!”沈丘嚇了一跳,一把扶起她就朝外頭吼:“去叫大夫!快!妹妹身子不適!”
一隻手攥住了沈丘的胳膊,他回過頭,瞧見沈妙抓著他的手站起身來,對著身後道:“不用了,隻是有些乏力。”
“妹妹身子還未大好,還是請大夫來看看的妥當。”沈丘搖了搖頭,語氣中頗為關心。
“我沒事。”沈妙對躊躇的驚蟄道:“你們都下去吧。”
她的語氣堅定而冷靜,讓沈丘也愣了片刻。
“妹妹,你這是怎麽了?”沈丘問,話一出口,又有些懊惱自己這話說得太重,他平日裏在軍隊中麵對的都是些鐵血漢子,倒是忘了對小姑娘要輕柔,於是又放緩了聲音,道:“昨日回來見你困在火中,爹娘都嚇壞了,妹妹,你怎麽會在祠堂裏,是不是被關起來了?”
沈妙卻是搖搖頭,看著他笑道:“一年不見,大哥可還好?”
“啊?”沈丘是個沒心沒肺的,聞言就撓著頭笑道:“我還行吧,軍隊就是那樣,立了幾次小功勞,等陛下賞賜下來,妹妹你再挑你喜歡的。”說完又似乎想到什麽,喜道:“對了,爹之前獵了一頭火鼠,剝了皮做了披風,回頭我讓下人給你拿過來。那披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若是有了那披風,昨日也就不會被燒傷了……。”
話音未落,沈丘甚至就僵住,沈妙上前,用手環住沈丘的雙臂,將頭枕在他的胸口處。
即便是親生兄妹,但畢竟都不是小孩子,沈丘一時間還有些尷尬,卻又有些喜悅。沈妙已經許久不和他這般親近,一時間竟有些受寵若驚。他方有些高興,隨即卻又心下一沉,想到沈妙這樣的脾性,今日破天荒的親近他,莫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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