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道:“不過是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夫,朝堂之事一竅不通。沈家也就除了沈信軍功赫赫,可沈信能做什麽,如今沈家也是強弩之末,看著好看,終究”他猛地住口,沒有再說下去。
“二哥說的是。”謝長朝笑了:“誰讓沈家非要作中立之派,這世道,要想獨善其身隻怕隻是美夢。不過多謝沈家的愚蠢,至少在日後,咱們的對手又少一個。”
他們二人的對話若是被別人知道,隻怕會大吃一驚。畢竟謝長武和謝長朝在外頭可是一派光風霽月的模樣,並且謝家也並未參與皇子奪嫡一事,可方才謝長武和謝長朝的話,卻暗示了他們已經背著謝家投靠了某一派。
“說起來,沈家不足為懼,咱們自家還有一個。”謝長朝突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是玉清公主當初養病住的院子,也是如今謝景行居住的院子。他想到校驗場上謝景行用花槍指著他腦袋的模樣,一股鬱氣子胸中騰騰升起。片刻後後才道:“那混蛋如今越來越囂張了。”
他竟私下裏將謝景行叫做“混蛋”,若是平日裏見了,卻是畢恭畢敬的,實在令人咋舌。
“沒錯。”謝長朝順著謝長武的話道:“這段日子他倒是安分了不少,父親也就更看重他。莫非他身邊有高人指點,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謝景行這麽多年在性情頑劣,更不入仕,雖然令人頭疼,卻讓謝家兩兄弟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可即便如此,世人提起謝小侯爺的時候,除了玩世不恭,更對他在戰場上的英姿讚不絕口,不僅這樣,謝景行再如何和謝鼎對著幹,謝鼎都一心一意的對待謝景行,反而對他們兩個孝順的兒子態度不冷不熱,如此一來,對謝景行的妒忌,幾乎是隨著十年越演越烈。
從前謝景行隻要在定京城,隔三差五都會出點大事,可自從上次校驗場上一事後,他竟如同轉了性子,每日深居簡出,也不知在忙活什麽。可這樣一反常態的安靜顯然令謝鼎非常欣慰,甚至覺得是謝景行終於收起頑劣,要做正經事了。
正因如此,謝長朝和謝長武才會更緊張。
“管他什麽高人指點,”謝長武冷笑一聲:“終有一日,他會被我踩在腳底,當初那個女人是公主,還不是沒落得好,何況一個兒子?”
“總之,還是得在回朝宴同定王殿下攀緊關係才成。”謝長朝道,說罷又提起槍,惡狠狠地刺進了麵前的草垛子。
而此時二人議論的主角,卻坐在屋中桌前。
玉清公主養病的院子裏長滿了花草,有些樹木即便是冬日也顯得鬱鬱蔥蔥,謝景行住的屋前,樹木的枝葉幾乎要將整個窗戶都抵擋住,隻是以即便是白日,屋裏也總是顯得陰沉沉的。
然而在陰沉沉中,那端坐的少年卻如日光般灼目亮眼,麵前的護衛遞上一封書函,他仔細地看完,將書信丟進屋中的暖爐中,霎時間,一蓬灰飛了出來,書函無影無蹤。
“怎麽說?”身後有人的身影傳來,白衣公子愜意的給自己倒茶,他姿態嫻雅,仿佛真是來與人品茶一般。
“情況有變。”謝景行沒有回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哦?”白衣公子動作一頓,看向他皺眉:“不是早就”
“高陽,”謝景行突然道:“先破後立,死而後已如何?”
“你可不是這樣的性子。”高陽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隨即搖頭道:“你不是曆來喜歡韜光養晦,一切已成定數時再下手。若是結果不贏反而不做,習慣籌謀的你今日這般說反倒令我驚訝,”他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遇見一個瘋子,”謝景行挑眉:“讓我突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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