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來。瞧見沈妙站在屋子中央,有些奇怪的問:“沈小姐怎麽不坐著?”
沈妙回神,笑了一笑,起身走到一邊坐下。心中卻仍是想著方才謝景行說的話。
謝景行的請帥令是十日後出征,十日後……那不就是和三年後一模一樣嗎?三年後也是這個時候,謝景行出征,然後謝家兩父子,就永遠在明齊的史書終止。
謝家已經如同前世一般走向不可避免的結局……。沈家呢?沈家會如何?謝景行臨走時給她提示了一點,可是那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局。這樣退卻下去,固然能保命,可也僅僅隻是保命而已。沒有了權勢的維護,平安的日子便成了奢侈。前生的路讓沈妙清晰地明白一點,隻有站在比敵人更高的位置,才能真正把控住命運。
然而謝景行的法子,固守有餘,進攻不足。
該用什麽法子來破解呢?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裏,沈妙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桌上的點心一動也沒動,茶也沒喝一口,那些話本子更是沒心思瞧。惹得童瑤女官頻頻看向她,不知道沈妙一個小姑娘,為何竟也能老氣沉沉的一坐就是一下午,便是宮裏那些脾性慢的嬪妃們,都沒有這樣的耐心。
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外頭有小太監來請人。童瑤女官才帶著沈妙出去,羅雪雁在門口等她。待見了沈妙,勉強擠出一絲笑,拉著沈妙出宮回府。
雖然羅雪雁極力想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可沈妙是什麽人,在後宮中早已學會察言觀色,到底是看出了羅雪雁的憂心忡忡。便道:“娘,她們與您說了些什麽話啊?”
羅雪雁笑道:“也沒什麽,就是在小春城生活的一些事情。大約是沒去過西北,想見識一下。”
沈妙問:“果真是這樣麽?可若是這樣,還特意將娘叫進宮裏說了這麽久,未免也太奇怪了。”
羅雪雁摸著沈妙的頭:“這有什麽奇怪的。宮裏的娘娘們不能到處走動,大約日子過的煩悶了些,娘與她們說些遠處的事情解解悶,她們也會高興一些。”雖說如此,羅雪雁卻還是有些憂心忡忡。她雖然不參與朝事,卻不代表對朝中險惡一無所知。今日也是小心翼翼應付,可正是因為與兩位嬪妃談的都是生活起居之事,才更令她不解。
宮裏的人便是沒有傻子,各個都是人精。可是今日的談話,根本就未曾涉及到軍中事務,連沈家軍都沒有提到。反而隻是說些小春城的百姓如何,這便讓羅雪雁不解了。
作戰之人,對危險都有一種直覺。明明感覺到危險在逼近,卻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羅雪雁感到有些煩悶。
可是她怕嚇著沈妙,便不打算與沈妙說這些事情。沈妙也沒再問她,等回到府上,天色都已經將近傍晚。沈丘和沈信一直在府門口等著,見她們二人回來,皆是鬆了口氣。
用過飯後,羅雪雁囑咐沈妙早些歇息,便拉著沈丘和沈信回屋,當是商量今日進宮一事。沈妙也沒跟著,她已經從羅雪雁嘴裏得知了許多事情,如今想不明白的,便是沈垣到底將什麽東西給了傅修宜。
油燈明晃晃的照著眼睛,沈妙坐在桌前沉思,驚蟄和穀雨小心翼翼的不敢打擾。窗外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這是年關以來的第一場小雨,預示著春日將要到來。
春意將生,萬物複蘇,分明是新的希望,然而要怎麽在重重冰雪之中,走出一條柳暗花明之路?
沈妙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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