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情動(5/6)

,可是注定不是一條道的。不是一道的人,管他做什麽。”


謝景行“哧”的一笑,他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在安慰我?”


“不,我在安慰我自己。”沈妙答。


她能理解謝景行,她和謝景行到底有些不同。謝景行是男人,並且更加殺伐果斷,相信今夜一過,她還會是那個勝券在的睿王,沒有什麽能難得倒他,也沒有什麽能阻擋他的步伐。他就像一隻獅子,本身就是極為強大的存在,隻是這個獨自舔舐傷口的,有些孤獨的時間恰好被她撞上了而已。


“你也有傷心事嗎?”謝景行調侃道。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可是沈妙知道,他的雙眼裏,此刻一定沒有笑意。


是因為有些情緒連他自己也無法遮掩,所以才要到人都看不到的樹上,連麵具也不願意摘下,安靜的坐著吧。


“我的傷心事不比你少啊。”沈妙微笑著道:“至少容信公主還活著。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該是連想被誤會責備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麽。有些錯誤可以補償,有些錯誤不可以補償。”


就像她的婉瑜和傅明,她可以救很多人,唯獨這兩個救不了,這輩子,窮盡一生也救不了了。無論她今後能否大仇得報,或是連同沈家一起過得花團錦簇,這份遺憾永遠沒有彌補的機會,隻能在夜裏翻來覆去的咀嚼。


連入夢都是奢望。


“你也知道遲早都會有這麽一日,又何必多過牽掛。盡人事知天命,做過的事情已經仁至義盡,其餘的再過分,也不過是緣分走到盡頭而已。”沈妙道:“沒有誰是給一輩子和誰走一條道的。譬如我的親事。”


“傅修宜和我不是一條道的,太子不是和我一條道的,皇甫灝不是,馮子賢不是,羅淩不是,裴琅也不是。”


傅修宜和太子是傅家人自然就是仇人,不可能和沈妙是一道的。皇甫灝心懷鬼胎,馮子賢一路順風順水長大,溫室裏長養的花兒和她骨子裏就不同。羅淩個性正直,怎麽能懂她心裏的陰私算計。至於裴琅,糾葛複雜,前生他到底也在摧毀沈妙人生中重重的添了一筆,這一筆讓她和裴琅之間永遠隔了些什麽,永遠不可能坦誠相待。


“你這麽說,天下就沒有和你是一道的人了。”謝景行提醒。


“事實如此。”


沈妙心中無聲喟歎,從墳墓裏爬起來又活了第二遍的人,從某些方麵來說應該和鬼差不多了。複仇道路上她一個人踽踽獨行,一直都是。


“那你這樣安慰我,會讓我有錯覺。”謝景行微微一笑:“你是和我一道的。”


風卷起地上的碎葉,從湖麵吹過。湖麵結了冰,堅硬如磐石不可動搖。


可似乎也能恍惚透過麵前的湖麵,瞧見春日裏微風拂過,水花漾開,一池春水泛起粼粼波光,花紅柳綠的好景象。


冬日都會過去,春日總會來臨。


沈妙的聲音輕輕的,比夜裏的風還要輕,滿滿的散在空中。


她說:“誰說不是呢?”


那你這樣安慰我,會讓我有一種錯覺,你是和我一道的。


誰說不是呢?


麵前的樹影一閃,有人從樹上掠下。青年的背影挺拔而英俊,遠處的白虎見主人下來,立刻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親昵的蹭對方的袍角。


“你覺得,我是大涼的睿王,還是臨安侯府的侯爺。”他問。


沈妙靠著樹,雙手背在身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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