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抄王家的時候,王家的金銀都是用箱子往外抬,足足抬了一個晌午!既然享過富貴,這輩子也就不虧,王公子也別想其他的了,安心吃了這碗飯,來世投個好人家。”
沈冬菱一顆心直往下沉,若說是之前還有一絲僥幸,那麽私鹽的事情一旦被抖出來,那她和王弼真的是一條活路也沒有了。
如今國庫空虛,文惠帝尚且不夠富裕,而王家卻做著買賣私鹽的勾當,富得流油,不狠狠懲戒一番如何甘心,眼下王家既然已經被抄了家,隻怕王家人一個都跑不了。
沈冬菱隻覺得天旋地轉,她千方百計和沈玥換親,為自己籌謀了這麽一樁親事,對於王家,她也是極為滿意的。王家雖然算不上權勢滔天,可有了銀子,吃穿不愁,日子總會越過越好。可是如今怎麽就鋃鐺下獄,怎麽就富貴過眼煙雲了呢?
她不甘心!
如果不是她為王弼出這個主意,是不是就能躲過一劫,皇甫灝不會死,太子不會被冤枉,他們也不會成為無辜的犧牲品。她為什麽那一日鬼迷心竅想著要去算計沈妙?明明曉得和沈妙作對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為什麽還要自己親自去撞得頭破血流?
沈妙?對了,沈妙!
這件事弄到如今這個田地,一定是沈妙在背後動的手腳!
沈冬菱忽而福至心靈,她從自己腕間褪下一個鐲子,她的首飾在進了牢獄之後打點獄卒都用的差不多了,這個鐲子是過門那日王夫人給她的,貴重的不得了,幾乎可以在偏僻的地方買個鋪子了。她將那鋪子塞到獄卒手中,急切道:“勞煩大哥幫我個忙,找到我五妹妹,替我傳個信兒,就說我有話要與她說。”她又懇切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望大哥幫幫我最後一回。”
她本就生的好看,這麽做楚楚可憐姿態,又淚盈於睫,獄卒倒還真心軟了幾分。將那鐲子接過,道:“既然如此,就幫你一回。不過,我隻負責帶話,沈五小姐來不來,卻不能保證了。”
沈冬菱連忙道謝。
王弼冷笑一聲,表情有些疲憊,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嘲笑沈冬菱,他道:“難道你以為沈妙會來救你麽?”
“會不會來我不知道。”沈冬菱一改麵對獄卒時候的柔弱,神情確有幾分狠辣:“若是她願意救我,伏低做小,我也不怕對她服軟。可若是她無心救我,憑什麽沈家就大房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應該有難同當才對。”
就如沈冬菱所想的,獄卒果真將她的話帶給了沈妙,不過沈妙倒也幹脆,直接將話頭打斷,表明自己不願意去。還讓驚蟄封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給獄卒。
沈家如今整個府邸都已經不在,唯有沈家大房還如銅牆鐵壁一般矗立在定京城。兩年前沈信被貶職趕離定京城,不想兩年後竟會再次歸來,不僅如此,比起兩年前,沈信的態度更為強硬,不再是一味謙和,卻又讓人抓不到把柄,文惠帝待他都要客氣幾分。一個是階下囚,一個是手握重權的武將,無論如何,獄卒都不會選擇為了囚犯而得罪武將的。
獄卒離開了。
沈妙坐在梳妝鏡前,驚蟄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問:“奴婢還以為姑娘會去見三小姐一麵呢。”
穀雨瞪她一眼:“姑娘見她做什麽,總歸沈家二房三房和咱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了。況且他們犯下的是死罪,姑娘平白無故的去看她,萬一旁人想多,連累了姑娘怎麽辦?”
驚蟄吐了吐舌頭,道:“姑娘從前不也見過二小姐大小姐她們最後一麵麽?”
“沈冬菱不是普通人。”沈妙聽著她們二人爭執,開口道:“特意給我挖個坑,我才不去跳。”
“挖坑?”驚蟄臉色陡然一變:“姑娘是說,三小姐想要害姑娘麽?”
“防人之心不可無。”沈妙淡淡道。
沈府的這些女兒中,沈玥和沈清到底是被自己的母親嬌慣壞了,惡毒但是心機倒沒有很深沉,大約是年紀還不大,有些事情看的也不甚清楚。可沈冬菱卻不一樣,沈冬菱自小和萬姨娘就被任婉雲打壓,生父沈貴更是個不管不問的性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沈冬菱,心誌比一般人要堅韌。她能十幾年都縮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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