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正是應對了謝景行對蘇明楓說的那句“明齊對我,沒有養育,隻有抹殺”。
明齊的確對謝景行隻有抹殺。臨安侯府好歹也曾為明齊的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可是鳥盡弓藏,一旦臣子功高,皇家就迫不及待的打壓。雖然沈妙一早就知道,前生臨安侯府的敗落和皇家脫不了幹係,親耳聽到謝景行說出來又是不一樣。
如果連謝鼎的親信都是皇家派來的探子,那麽臨安侯府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文惠帝眼皮子底下。所以謝景行從小都不跟謝鼎親近,也許當初他雖然不能確定探子究竟是誰,卻也知道,皇家的人時時刻刻都未曾離開過臨安侯府。
或許連方氏和謝長朝謝長武也在暗中被文惠帝的人控製也說不定,不過如今謝長朝和謝長武已經死了,方氏也幾近崩潰,臨安侯府後繼無人,想來文惠帝也不會再對臨安侯府動別的心思了。
沈妙再看向謝景行,心中卻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謝景行在明齊的生活,的確是沒有蘇明楓想象的那般優越。或許當初大涼將謝景行送過來,是看中了臨安侯府的地位,想著玉清公主暴斃,臨安侯會加倍疼愛這個兒子。卻沒有想到,這看似花團錦簇的侯府中隱藏的團團危機,謝景行活在臨安侯府,未必就比在普通人家更快樂。相反,隻怕在他年幼開始,就已經被迫著接受許多成年人都很難適應的生活。
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皇室間的虛情假意,還有和樂美滿中的暗藏殺機。
如果在北疆戰場上,沒有大涼的人接應,或者是時間卡的再慢些,現在的謝景行,就真的隻剩一抔黃土了。
謝景行瞧著沈妙的神情,雖然竭力保持平靜,到底呼吸間還有些起伏。他挑唇一笑,伸手越過桌子摸了摸她的頭,道:“你怕什麽,到了大涼,有我在,誰敢動你?”
“大涼也有皇室。”沈妙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謝景行不以為然:“我也是皇室。”他收回手,滿不在乎的開口:“除了皇兄,你誰都不必怕。就算見了皇兄,真的惹怒了他,告訴我,我也保你安然無恙。”
“大涼是我的地盤,誰敢欺負你,就是和天下對著幹。”謝景行道:“明齊這些狼狽的事,日後不要提了,傷自尊。”
他笑的調侃,沈妙卻覺得微微心酸。
哪裏就是傷自尊呢?隻是過去的日子算不得太開心,索性就不提了。吃過苦的歲月,本該享受著天真無憂的王孫貴族,卻如螻蟻一般生活在他國強權的碾壓之下。
又說了幾句話,天色大亮,眼見著驚蟄和穀雨也快要過來喚沈妙起床的時候,謝景行才離開。
謝景行離開後,從陽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沈妙瞪著他,問:“昨夜你怎麽不在?”
昨夜謝景行受傷,那樣危急的時候,從陽偏偏不知從哪裏消失了身影,這會兒出來,人都走了。
從陽飽含歉意的聲音傳來:“少夫人,實在是不巧,昨日裏有了任務,屬下以為很快就回來,誰知中途有所耽誤,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上了。”他的神情懊惱又誠懇,問:“少夫人可是有事吩咐?”
“沒什麽事。”沈妙擺了擺手,關窗走人了。
從陽一躍跳回樹上,心中很是委屈。昨夜裏主子吩咐他不準出聲,從陽就隻得在樹上蹲了一夜,連毯子都沒蓋一張。也不知主子和少夫人在屋裏做什麽。又想著,主子受了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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