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落在沈妙眼中,卻覺得十分怪異。她止住腳步,遠遠的瞧著,腦中卻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來。
上一世,裴琅才學無限,最後傅修宜登基後,將他也扶持為國師。裴琅本身也生的俊秀清傲,每每穿一襲青衣,謙和卻與世無爭的模樣,確實很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朝臣們都曉得他深受傅修宜信任,並不敢與之為敵,裴琅在整個明齊,都算是很有名氣的。
但他又很年輕,長得也很好看,傅修宜曾試圖想將大臣的千金賜予他為妻,也被裴琅婉言謝絕。這樣的天才人物,大約也是有著自己的性子,是性情中人,傅修宜想著裴琅隻怕不喜被人安排,就因此隨他。沈妙還未去秦國做人質的時候,與裴琅還算關係不錯,也曾問過他可有心儀的姑娘。
那時候裴琅是怎麽回答的呢?
沈妙的神情有些恍惚。
裴琅說:娘娘,臣誌不在此。誌不在此四個字,看似南轅北轍,實則卻也清晰的表明了裴琅的一些態度。裴琅的性子很理智,理智到在幫傅修宜做決定的時候,任何能夠摻雜上感情的可能都會被他排除,以保證結果不會出什麽意外。
說起來,一直到前生沈妙死之前,裴琅始終都是孤身一人,未曾聽說有什麽心儀的姑娘。
這會兒裴琅與兩個女子站在一起,沈妙卻有些恍惚起來。就算在廣文堂的時候,裴琅也是憑借著自己的風姿吸引了一眾女學生,他現在年紀正好,倒讓人想的多了起來。
沈妙這般想著,裴琅身邊那個替他搖扇子驅趕蝴蝶飛蟲的侍女瞧見了沈妙,先是一怔,隨即連忙行禮道:“奴婢見過王妃。”
另一個青衣侍女也趕緊行禮。
裴琅抬起頭,這才看見沈妙。沈妙微笑著走了過去,對那兩個青衣侍女道:“你們下去吧。”
侍女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裴琅,裴琅揮了揮手,兩個侍女才依言退下。沈妙瞧著二人嫋嫋婷婷的背影,心中對著裴琅卻是難得的起了幾分促狹之心,就問:“難得見裴先生這般風流,紅袖添香為伴。”
兩個侍女看著裴琅的目光,可是有些掩飾不住的思慕。
裴琅搖搖頭,苦笑一聲,卻是沒有辯駁。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兩個侍女是睿王府給他派的,若是
派的,若是從前,遇到這般不加掩飾的下人,裴琅肯定會想法子趕走,不會留在身邊。可這裏不是明齊,對方也不是自己的下人,也不曉得是不是謝景行的主意,再如何不喜歡,裴琅也隻有忍下來。
隻是看著沈妙似乎一點兒也沒受到影響的模樣,裴琅的心裏還是忍不住起了微微的酸澀之心。
“先生跟我來大涼,本是無奈之舉。”沈妙道:“如今成了不上不下的局麵,今後可有什麽打算?”她頓了一下:“當初流螢之事,是我逼迫先生所做,先生情非得已,連累先生背井離鄉,實在愧疚,若是先生想要離去,也是可以的。”
聞言,裴琅有些詫異的看了沈妙一眼。
一直以來,沈妙麵對他的時候都有一種理直氣壯之感,從最初以流螢來威脅裴琅開始,裴琅就隱隱察覺到,沈妙對他的某種微妙情緒,仿佛是敵意,卻又不僅僅是敵意。裴琅也曾因為疑惑而仔細調查過,可到最後仍是一無所知。
而眼下,沈妙麵對他,那股子敵意卻是沒有了。仿佛放下了什麽一般,非常的平和,卻讓裴琅有些悵然若失。仿佛有些特別的東西,就隨著沈妙的放下,而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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