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命格給娘娘,是真的麽?”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六宮之主的位置,我都是坐定了。”楣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指尖血而已,把她的運氣給我,等我皇兒坐穩了這明齊江山,我也會大發慈悲,給他們母子三人燒上紙錢的。”
宮女諾諾,不敢說話了。
沈妙的病有些重了。
傅明才來剛剛看過她,陪她說了一會子話,沈妙想找人問問沈府裏近來的情況,才方出院門,卻瞧見了裴琅。
裴琅同她見禮,沈妙卻很冷淡。
婉瑜和親一事上,裴琅冷淡的態度教人心涼。好歹他們的交情也有這麽多年,好歹婉瑜也曾喚他一聲“先生”。而對傅修宜的厭惡,終究是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對裴琅的憎惡之上,她連多看一眼裴琅都不想要。
“聽聞皇後娘娘病倒,”裴琅遞上一個匣子:“這個……或許對娘娘的咳疾有好處。”
沈妙掃了他一眼,將那匣子打開,卻是一株藥草,莫名的有些眼熟,沈妙拿出來一看,指尖突然一痛,再看時,卻是被那藥草上的刺給紮破了。血珠順著指尖流了下來。
白露驚呼一聲,就要給她包紮。裴琅卻定定的盯著她的指尖,幾乎有些木然的道:“這是紅袖草,對咳疾有用的。”
沈妙反是笑了,她將那藥草往匣子裏一扔,合上匣子,還給裴琅,冷淡道:“不必了,這藥草本宮曾有過一株,不過最後枯萎了,而且本宮養的那株草,上麵可沒有帶刺。”她話中有話道:“若是不想送禮,便不要送,送的禮上還有此,平白惹人厭惡。國師的東西,本宮也實在消受不起了。還請拿回去吧。”說罷,再也不看裴琅一眼,轉身走了。
裴琅緊緊握著手中的匣子,目光複雜的盯著沈妙的背影。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走兩步都要停下歇一陣子。
可是……。裴琅看向匣子,人總是要做出一些選擇的。即便他在剛剛進入朝堂之事兩袖清風,光風霽月,可是朝堂之上,幹淨清白的人又有多少?坐的越高,越是身不由己,他也無奈,也沒有辦法。
利和弊清清楚楚的擺在一起,哪一邊的樹將要被砍,哪一邊的樹會成為獨占整個土地,結局一目了然。
他還有自己的親人,他要護住自己的親人,所以交情或是隱秘的心思,都可以擱下了。楣夫人要這指尖血做什麽,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他這是助紂為虐,他這是雪上加霜。
他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什麽都不能做,他隻能……袖手旁觀,隻能,看著這棵一同努力在深宮之中生長起來的樹,倒在泥濘之中。
……
那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三天三夜。
整個宮殿內,唯有冷宮被燒的灰飛煙滅。其中哀婉的心情,泣血的控訴,臨死前的詛咒,深刻的絕望都隨著大火煙消雲散,殘留的隻有觸目驚心的餘燼,還有任人道說的傳言。
明齊沈皇後歿了。
在沈家因為叛國滿門抄斬後,在太子被廢自盡後,在楣夫人被立新後,傅盛為新太子後。孤零零的冷宮夜裏突然起火,將那被廢的沈皇後一並燒了個灰飛煙滅。
這真是令人唏噓的一件事。明齊帝王仁慈,念在夫妻往日之恩,未曾因為沈家不忠而讓皇後也一並共赴黃泉,饒了她一命,隻是打入冷宮,偏偏這女子命裏無福,還是死在大火之中。
曆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後宮也是一樣。
一朝改朝換代,沈皇後曾生活過的痕跡被掩蓋的幹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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