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的那些大漢全都感覺自己冷的出奇,忍不住瑟瑟發抖。可讓他們感覺到寒冷的不是雨水,那寒意是從心裏發出的。安爭的每一刀落下,就好像那刀子也斬落在他們心裏一樣。
每個人心裏都忍不住的去想,幸好自己沒有做過這樣的惡事。
安爭把最後一個人砍翻,然後把長刀丟在地上。他掃了一眼那些圍著的漢子,那些人開始往後退,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黑壓壓的人群好像被什麽無形的力量驅趕著往後走似的,一層推著一層。
高遠湖從馬車上下來,遞給安爭一把雨傘:“滿意了?”
安爭搖頭:“很失望。”
高遠湖楞了一下,看了看那一地的死屍:“是啊......我也很失望。這些人如果有本事,做事就不應該被人抓住把柄。醃臢的事,別人看不到就不算醃臢。比如你去麵館吃一碗麵,鍋髒不髒,手髒不髒,你不知道。”
“那你覺得夠了嗎?”
他問安爭。
安爭看了看自己手上還沒有衝洗幹淨的血跡:“殺人這種事,殺一個我都覺得多。永遠沒有夠不夠的想法,若是這世上永遠沒有殺人的人,比殺夠了去震懾別人更好。”
高遠湖看著安爭,覺得安爭有一種和年紀不相符的東西。
四年多前,安爭在幻世長居城。那個時候的沐長煙能看出安爭有些不對勁,是因為安爭剛剛重生。並不是代表著高遠湖的修為不如沐長煙,隻是因為那個時候安爭還沒有完全適應新的自己。現在的安爭,已經沒有人可以看出來他的不同之處。
所以高遠湖也隻是覺得,安爭遠比一般的同齡人更為成熟。可是他不覺得安爭足夠成熟,因為安爭今天強勢的拒絕了高家的好意。那可是一顆實打實的金品丹藥,放在黑市上能牽扯多少條人命可想而知。
安爭往前走,那些擋在大街上的漢子不知道怎麽辦。但他們卻不由自主的往兩邊分開,給安爭讓開了一條很寬敞的過道。那密集如林的刀子能把一個人切成肉泥,可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有舉起長刀的勇氣。
很多躲藏在暗處一直看著時態發展的人都有些失望,本以為高家會做出比安爭更強勢的反應,沒有想到高家居然就這麽在安爭麵前妥協了。
高遠湖回到馬車裏,躬身對坐在馬車裏的老婦人施禮:“我想我犯了一個錯誤,母親......幾年前,咱們在幻世長居城的人送回來消息,說幻世長居城有個叫安爭的少年可以培養可以收為己用,我沒有在意。”
老婦人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那不是你的責任,換做是我也不會在意的。世上總是這麽多變故,幻世長居城裏那個高先生比不得你這個高先生,他覺得安爭可以收為己用是因為他隻是看著一個幻世長居城而已。而你這個高先生,要看著高家在整個大燕的產業。這件是就到此為止吧,安爭替咱們給的警告已經足夠了......告訴下麵人,都老實些,朝廷裏也許有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高遠湖問:“有人提議除掉安爭,高家的麵子不能都丟了。”
老婦人指了指那破損的高家賭場:“高家丟的麵子不在安爭身上,在那!傳我的話,讓那些管事的都去這賭場外麵瞧瞧,就站在雨裏瞧著,什麽時候雨停了再回去。另外......你親自把那些孩子一個一個送回家,就說是高家幫忙找到的,順便高家滅了一個敗類的團夥。至於安爭……當然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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