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心裏憋著一口氣。現在你去找他們要糧食,陛下又沒辦法給你撐腰,他們是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我若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憑什麽食君俸祿?”
陳校臣抱拳道:“我現在就去,金陵城之中諸多大家族,但名聲好的卻沒有幾個。我剛才思考了一會兒,楊家是可以去試試的。”
“楊家?!”
李正堂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忘了,楊惠山剛剛被陛下從戶部尚書的位子上貶下來。他身為戶部尚書,北山糧倉的事能不知道?甚至有傳言,這北山糧倉被盜賣一空的事就是他主使的。”
“應該不會吧。”
陳校臣道:“我從學的時候,還得到過楊大人的提點,看起來他不像是那樣一個人,多半還是被手下蒙蔽了。無論如何,他縱然不肯借糧食給我,也不會害我。這些年見到他,我一直尊稱先生,他對我也算客氣。”
“你願意去試試就試試吧,反正我不抱任何希望。”
安爭在外麵聽著這些,肺都快氣炸了。北山糧倉存儲的糧食有多少他很清楚,明法司曾經每年都要派巡察使檢查各地糧倉的數目是否和上報給聖庭的數目吻合。那時候有明法司在,各地糧倉誰也不敢倒賣。結果明法司才沒了十一二年而已,連京城的糧倉他們都敢盜賣一空。
外麵就是一千多萬的災民,沒有糧食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民變。到時候,會死多少人誰也不知道。
陳校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大步走出書房。在那一刻,他就是一個英雄。陳無諾在這個時候大批的啟用寒門子弟也是無奈之舉,然而卻把他和大家族的矛盾逼到了爆發的邊緣。那些大家族的人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大權旁落,一定會反撲。若是他們贏了,大羲瞬間就會土崩瓦解。而這些新啟用的寒門之人,其實手裏根本沒有實權,手下的人不聽他們的,號令不出衙門。要兵沒兵,要人沒人。他們憑著一腔熱血想和那些大家族的人鬥,最終什麽結果顯而易見。
安爭一轉身跟著陳校臣出來,就走在他身後。
陳校臣的肩膀看起來在微微發抖,他又怎麽會不怕呢?
他要麵對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狼。安爭很清楚,那些人一粒糧食都不會拿出來,因為這是他們的籌碼。他們就是要用糧食逼著陳無諾做出妥協,將那些官位一個一個的還給他們......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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